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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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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帘子,窗边扫过一阵风,拂动他鬓边的碎发,露出的侧脸比两日前稍显红润,却仍带着几分疏离。

胥良辰的目光紧紧胶在他身上,他的雾齐还和从前那般孤傲清冷,就算死了丈夫也是那般高不可攀,只想让人征服。

林雾齐全然不知胥良辰的龌龊心思,目光坦坦荡荡地落在他身上时,没有波澜,只像见了个寻常旧识。

“雾齐,你来了。”

胥良辰起身想迎,手伸到半空又顿住,终究是退回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让掌柜煮了梅子酒,温着,你现在喝正好。”

“多谢胥大人”,

林雾齐拉开椅子坐下,没动面前那杯梅子酒。

“我们何时如此生疏了?”胥良辰满眼错愕,“你像从前那般叫我就行。”

林雾齐没应,只问:“胥大人应该知道今日我为何而来”。

“你我二人许久未见,不该先叙叙旧么?”胥良辰抬眼望他,目光里藏着几分急切,“雾齐,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这两个月,我派了多少人去铺子里传话,你都不肯见我,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让你肯来?”

“用毁我生计的法子?”林雾齐垂眸,声音冷淡,“胥良辰,我们早不是小时候了。过往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放下?”胥良辰猛地攥紧拳头,听着自己无数个夜晚心心念念的人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的心简直都要碎了“你能放下,我不能!当年我穷,给不了你安稳。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在毛镇有家产,往后还能挣更多,我能给你比林家好十倍的日子——你为什么不肯再看看我?”

林雾齐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他,目光冷漠得让胥良辰无法喘气:“杂货铺的事,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往后,你做你的胥老板,我过我的日子,不必再相见了。”

“不必再相见?”胥良辰重复着这句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方才的急切和哀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不甘取代。“是因为高家你那个死了的男人,你才这样和我作对,对不对?”

“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不在乎你了,胥良辰,你听明白了么。”林雾齐又道。

“不可能!”胥良辰拧眉拒绝:“你一日不松口跟我去毛镇,我一日不让你的铺子好过”。

林雾齐额头胀痛,看来和眼前这个男人说不通了,没想到他执念这么深。

觉出他话里的执意,多说无益。

他起身,由三勤扶着,脚步平稳地往帘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却终究没回头,只留给胥良辰一道决绝的背影:“胥大人,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就算我现在没了夫君”。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雅间里只剩胥良辰一人,河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晃了晃。

他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只剩下沉沉的阴翳,像酝酿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林雾齐离开茶馆后,并没有直接回林家,而是来到百花杂货铺。

虽然和胥良辰没有谈拢,他已经有了对策。

杂货铺货架上的布匹叠得整整齐齐,柜台前的伙计直打瞌睡,连林雾齐进来都没发现。

实在是因为最近每日进店来问价的客人不超过五个人。

“咳咳咳!”三勤对着柜台的伙计一阵猛咳。

“客官您需要什么?”伙计立马睁眼,一见来人立马散去瞌睡,匆匆跑到林雾齐面前:“东家,您可算回来了”。

“这段日子辛苦了”,林雾齐朝三勤使了个眼色,三勤便把手上提的一盒糕点递给伙计:“东家特地给你带的”。

“嘿嘿,谢谢东家!”伙计连忙接过糕点,连连道谢。

林雾齐往铺子里左边转,一边打量货架上的物品,指着一筐快要见底的干枸杞,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底货:“这个也没货了?”

“半月前都没了,”伙计看着枸杞筐叹气:“剩下这点儿卖完怕是难寻了”。

林雾齐没说话,在高家村时看不见,还强撑着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看着冷清清的铺子,倒忽然松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就着柜台上的墨水写字。

一笔一画认真写道:“百花杂货铺暂停营业,待来日再叙旧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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