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胳膊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胳膊，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发起人的声音在头顶嗡嗡作响，布语觉得很烦，但渐渐地就睡着了。不可以松开手，不可以……

“她有事吗？”路过的医生好心询问着坐在休息椅上的云烝然，云烝然低头看向抱住他胳膊熟睡的布语，摇了摇头：“没事。”

他知道布语在担心陌生女孩的安危，他便等到警察确定把受伤女孩送回家，这才抱起布语准备打道回府。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都说涂羽然是你女朋友，你也确实跟涂羽然回酒店了，怎么现在又抱着她啊？”发起人追上来喋喋不休地质问云烝然，眼神却恨不得钉在睡着的布语身上。

云烝然拦了一辆车，回头对欲追上来的发起人说：“布语是我女朋友，你死心吧！”发起人怔在原地，默默目送着车辆离开。

雨一直在下，明明是湿漉漉的天气，为什么总有热气朝她袭来。布语睁开朦胧的睡眼，云烝然正一手揽住她，一手用吹风机吹干她的头发。

他轻手轻脚地关闭吹风机，把布语放回到被窝里，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角被拽住了。一扭头就看到布语一双乞求的眼神：“怎么了？”

问话却让布语松开了他的衣角，选择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他的脚步声离开了，大门关上的声音让布语彻底死了心。你去找涂羽然了吧！你果然发现她才是最配你的，是不是？

布语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极其狼狈。如果可以变成涂羽然就好了，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得体……直到最后，自己所能留下的，不过是沾染上涂羽然气息的一件衣服。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云烝然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卧室，就看到坐在床上，把脸盖在被子里布语压抑地哭声。他急急忙忙跑过来，拉开被子的遮挡，布语在看到他以后哇一声彻底哭出来。

像小孩子一样的大哭，她第一次痛快地哭出声来，望着眼前的心上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是……跟涂羽然生孩子去了吗？”

犹如当头一棒打得云烝然头晕脑胀：“什么生孩子？我怎么都听不懂？”“他们都说你要和涂羽然生孩子，孩子叫双然……”布语委屈地叙述着，眼泪不断地淌出来，叫云烝然心痛不已：“因为这种谣言让你掉眼泪，我真是该死！”

云烝然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眉毛，眼睛，脸颊，一如她噩梦惊醒时，跑来抚过自己的脸一般。羽毛般温柔的触感，渐渐让布语平静下来：“你明明亲眼看到过我和…你心里很清楚，我……”

她如鲠在喉地吐不出话语来，云烝然不急不恼地继续吻着她流泪的眼睛：“我喜欢你这件事，不会因为任何东西改变。”真是拿他没办法，是因为自己根本不想跟他分开吧！

布语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赌气地说：“衣服上明明有涂羽然的香水味。”“是谁让我去送她的？只打一把伞的情况下，我百口莫辩。”云烝然捧起她的脸，认真凝视着她慌乱的眼神，好想吻她倔强的嘴，又怕吓到她，改为亲吻她的眉毛：“真好！你也有吃醋的时候。”

她的眼睛眨了眨，困意就这么来袭了。她开始大着胆子，靠在云烝然的怀里，云烝然则直接揽住了她：“我不会离开的，好好休息吧！”真的吗？布语抬起双臂，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抱住了他：“说好了。”她嘟囔着，回应她的是来自后背的轻抚，一下一下抚平着她的不安，害怕，患得患失，还有她拼命挣扎的清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布语被喉咙的干渴吵醒。她欲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云烝然抱在怀里。她轻轻地脱离他的怀抱，准备出去喝水时，发现自己的水杯就在床头。大口喝着云烝然不知何时给她备的水，想到自己今天的失控，她突然感觉很丢脸。

“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失态？”布语靠近云烝然的脸，带着好奇打量着他，打量着打量着，她的唇就贴上了云烝然的嘴，软软的温热触感。

正在这时云烝然的眼睛睁开了，布语瞬间慌了神地分开：“我……我不小心……”他的眼睛朦朦胧胧的，连嗓音都带着迷路的眩晕：“别离开我。”像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他的胳膊再次箍住了布语，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里，就这么和他一起沉睡下去。

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布语这么想着，这晚噩梦没有如期而至，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了一顿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