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明明自己晚了，结果公交车今天也晚了，刚刚好她搭上了车子，坐到位置上时，好奇抬头看一眼自家的阳台。阳台上云烝然正端着一杯果汁，朝她这边望过来。

两人视线接触的一刹那，云烝然朝她挥着手，眼睛和嘴角洋溢出的笑容，让布语机械地学着他的动作回应。真好，云烝然熟悉的笑容又回来了。

工作的间隙，布语总会盯着对面服装店看。蕾娜路过她身旁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条向日葵花色的裙子：“你喜欢那条裙子吗？”听到蕾娜的话语，她又立刻低下头去：“没有，就是看看而已。”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虽然听瑞秋说过，但蕾娜还是想听到布语亲口告诉自己。布语看着蕾娜期待真相的脸，老实地答：“我现在和云住在一起。”

蕾娜的失落快要掩饰不住了，连忙把视线移到别处：“诺亚早就告诉我了，他经常看到云出来丢垃圾买菜什么的。”“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之前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心意。”布语的坦率，让蕾娜很想逃离：“面包烤好了，我得去摆盘了。”

打工的时间比平时过得快，下班的时候，蕾娜已经要出店门了，布语还在自发清理着垃圾。望着她忙碌的身影，蕾娜折返回来喊了她一声：“summer。”“怎么了？”布语转过身来，迎接她的是蕾娜突如其来的拥抱：“要幸福啊！”

“嗯。”布语被蕾娜的感性所包裹着，一时间难以整理语言，只能简单回应这个字。会不会显得太没诚意了？她正这么想的时候，蕾娜的下一句飘进了耳朵：“我会一直等你的。”即使再怎么迟钝，现在也该明白了。布语带着诧异又不安的心情，混乱的思绪凑出了一句真心话：“谢谢你，能被你喜欢我很开心。”

提着员工福利的一袋面包，布语心事重重低着头走路去车站。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蕾娜，两个人相遇时都是最苦的时候，互相给对方打气，一起打工奔波，一边攻克语言，还要完成学业。惺惺相惜的两人，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拥有了很多的回忆。或许我曾经也喜欢过蕾娜的，如果不是云烝然再次出现，我是不是会和蕾娜……

“小语！”云烝然的呼喊打破了她的幻想，她抬起头看到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他，脚步比自己的心先动起来，跑到他身边时，布语的心跳加速，还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你来接我了？”她此刻的心无比确定，还是喜欢云烝然，虽然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非常非常的喜欢！

“回家吧！”云烝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另一只手牵住了她往车站走。布语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眼尾怎么还是红红的，昨晚哭过的痕迹居然留了这么久吗？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云烝然扭过头看向她：“今天下午我把床单被套洗了，毕竟我们昨晚没换衣服就睡觉了。”

布语木讷地点了点头，云烝然直勾勾的目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我去衣柜找换洗的四件套时，看到了我那时候送你的羽绒服，鞋子，袜子都在衣柜里。”他无法告诉布语自己看到这些时，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泛滥，眼泪比他更了解。

“因为那是情侣款。”布语垂下眼皮：“我啊，也只敢在阴暗的地方幻想这些。你是被我吓到了吧？没想到我是这么阴暗的一个……”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刹那，布语默默地瞪大了眼睛：他一点都不生气吗？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我快被你弄疯了！说不喜欢我的你，要逃避我的你，哭着吃醋的你，还有默默喜欢着我的你。”云烝然的泪水砸在她的脖颈，烫得她闭上眼睛：“你不生气吗？我一直那么坏，总让你难过。”

“让我难过的你，总会承受双倍的痛苦。”云烝然深呼吸一口气：“就像那时候在办公室据理力争的你，拿着的剪刀从来不是想伤害别人。”他记得他们之间那么多的事，布语亦感觉眼睛发酸：“云烝然，我可以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