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一切都很静谧，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视野中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在视线里忽明忽暗，在月色下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好像怎么都看不真切。

他感觉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再次看向那个身影。栗色的长卷发，月光之下美丽的胴体，怎么又开始做这个梦了？他依稀记得这场梦是高中时期发生过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在做关于未来的梦。

他害怕这个梦的原因，是觉得待在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当时喜欢的人。那我现在又是在哪里？

云烝然的睡意一点点被清空，视线里的一切越来越清晰起来。布语正坐在他的身旁，目光虔诚地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不吝啬地把她包裹在光里，衬得她无比的圣洁，他不禁看呆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直到被她本人发现。

布语望着月亮回忆往昔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她转头便看到云烝然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抓过被子护在身前，语气慌乱地警告着：“不许看！”

才说完这句话，她不禁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他不仅看过，他还……布语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两个人明明就已经……

云烝然的身体一凉，被子全被布语护在身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这下子清醒得彻底：“原来是你！”布语疑惑地听着他激动的话语：“什么意思？”

“一直都是你！”云烝然猛地一下从身后抱住她，带着喜极而泣的笑：“太好了！”后背贴上来自他胸膛的体温，布语的脸瞬间就红了：“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他摇了摇头，双臂自然地把布语箍在怀里，眼睛看向床头柜上的一只粉色小猫和黑色小狗的摆件：“我只是突然记起了高中时候做的梦。”

“梦？”布语歪过头来看他，云烝然却啄了啄她的眼睛，痒痒的触感让她躲了躲，结果云烝然又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暖的呼吸在颈肩，让布语的身体都失去了力气，继续追问的声音都变得懒懒的：“什么梦？”

云烝然追忆着高中时的梦事件，害怕地说起梦到过今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因为太模糊没有看到脸，只看到栗色的长发，以为自己后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是这种事后，他怕极了。

听着他伤感的回忆，布语却抓住了其他的重点，对视时他眼中已然泛起泪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惹人怜爱。布语眼尾向上挑了挑，失落渐渐占据她的眼眶：“我一直以为你很纯洁，没想到你高中那时候居然做这种梦了。”

“我平时可不会，那不是大家都做梦了吗？我也只是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云烝然辩解着，声线渐渐变得自卑起来：“你更喜欢以前的云烝然吗？”

布语惊讶之余又带着无奈摸摸他的头：“你在吃自己的醋吗？我只是觉得那时候你才十六岁，正直又纯洁，是我很向往的样子。”“我可是因为那个梦哭了，在草原的时候，你还主动握住了我的手。”云烝然目光落寞，主动亲了亲她的唇：“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哭啊！我当时可是被吓到了，都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布语轻轻叹了口气，如今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跨越了好长的一段路。

她还记得云烝然坦诚自己的胡思乱想，那时他还是睡在沙发上。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了，布语没有再做以前的噩梦，而是梦到云烝然受伤留在车里那件事。她害怕得惊醒，匆匆跑到客厅查看云烝然是否还活着。

云烝然清楚地记得她泪眼朦胧，双手颤抖地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他轻轻地拥住布语，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我没事。”她止不住的哭泣，一滴一滴的泪珠，砸在他的心上，疼得他亦眼眶泛红。

等到布语终于平复心情，起身欲回卧室的时候，两人的手指却还勾在一起。云烝然的理智在对上布语潮湿的双眸后，彻底抛之脑后吻了上去。

在狭窄的沙发里，感情却没有被挤压，反而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一切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云烝然亲吻着布语的额头，极其小声地凑到她耳边问：“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布语望着他情欲尚未褪去的眼睛，移开视线同样小声回应：“回卧室。”“你要回去了？”云烝然低落地埋在她的颈窝里时，听到了她的后半句：“回卧室再……”她说到‘再’字，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