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保安，三人没有打开手电筒。幽暗环境下，这栋楼根迷宫没两样，好不容易在七弯八拐中找到电梯，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

三人毫不犹豫地进入电梯，仔细一看，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去特定楼层。

“完了！”李浩无力地垂着手臂，“这不是根本进不去吗？”

“我拿了一张卡，试试。”

沈金琦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员工证，上面写着马XX，科长，49岁。

冉舟盯着磨损的名字，问，“哪儿来的？”

沈金琦笑了笑，“趁他洗澡换衣服时借用的。”

“真厉害。”李浩称赞道。

“我们应该去哪一层？”冉舟将实现专向电梯上的数字。

“从负一层开始吧，负一层比较近，应该更安全。”

冉舟点点头，又看向沈金琦的脸。从副本开始到现在他都没认真看过他的脸。

这张脸呈现淡黄色，眼下刻满疲惫，但精神状态不错，潜藏着探索未知的兴奋感。鼻梁就是普通亚洲人的鼻子，不高不矮，反射着灯光。嘴唇比较宽阔，嘴角上扬，是老一辈喜欢的正派长相。

他觉得很有意思，一个心理医生，又不是精神病人，竟然也感受不到恐惧。

他不怕死，还是，他撒了谎？

“叮”，电梯到达-1楼。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逃生通道一如既往发出荧绿。借着电梯的白光，能看到这一层的实验室有许多磨砂玻璃窗，但门外都贴着红色警告标志。

“那是什么意思？”李浩有点不舒服地抖了下身体，“你们能不能看出这层楼是做什么用的？”

“恐怕是人体实验。”

冉舟熟悉的运尸车和解剖台都在这里。难以想象，医院竟然堂而皇之——貌似也不算——把这种东西放在实验楼-1楼靠电梯的位置。

沈金琦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负一楼用来做实验需要用到尸体，那么负二楼应该是用来放置特殊尸体的停尸间了。”

李浩问：“什么叫特殊尸体？”

“有特殊用途的尸体，比如玩家的。”冉舟地轻拍他的肩膀，“黄婉说她听见钱倩在地下发出哀嚎，说明钱倩就是在这里被解剖，如果他的推论成立，钱倩之后应该会运到下面。”

就是不知道实验楼负二楼的停尸间与住院部地下的停尸间会不会连通。

应该不能，不然会有人从住院部摸到实验楼。

不过，那天的幻觉中，如果他不按当时的路线走，而是转向另一边，不知道会不会穿过现实，直接进入实验楼-2层？

三人放轻脚步，慢慢往深处走。

再往里没有绿光了，三人为了看清路，不得不打开手电筒，顺着光线，模糊的十字从磨砂玻璃后透出。

那是什么？

冉舟完全被那个诡异的东西吸引了。

他能从那个十字架上看出男人的比例，但光反射来的颜色是一片通红，只有头部是乳白色。

一个开肠破肚的人？

那些研究员用他来做什么？

所有实验室都关着门，门上带密码锁，只有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进去，但他们无从得知。

冉舟想了想，小川可以进去。不过让女孩子看到那种场面是不是不太好？

“你怎么不走了？”李浩把手电筒转过来，对着冉舟。

“我……”冉舟眯起眼睛，挥手示意他移开手电筒，“我觉得只在外面走走不会有收获，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但是门都锁着，你有办法进去？”

冉舟对他笑了一笑，目光淡漠地看着密码锁，“灵体就能。”

“灵体？有鬼？”李浩嗓门拔高。

沈金琦停下步伐，转过身，看向冉舟，“你的意思是，你能召唤鬼魂？”

李浩质疑：“但是你的天赋不是召唤鬼魂啊！”

“不是天赋，是我在上个副本遇到的玩家，死后自愿进入道具，为我所用。”

冉舟的奇遇让李浩咋舌，沈金琦则不客气地说：“那就请他出来吧。”

【使用角色卡，召唤小川】

热情洋溢的美少女凭空出现在冉舟身后，双手拍上他的肩，推得他躬身。

“工具人上线！哼哼，遇到什么麻烦啦？”

李浩瞬间变得局促，沈金琦挑眉，戏谑地看着冉舟，明显怀疑二人有特殊关系。冉舟没多解释，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小川。

“小川，我想知道这些实验室的秘密，想麻烦你穿墙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会很血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浩小声嘀咕了一句“怜香惜玉”。

“区区血腥，”小川撸袖子，“老娘看竖锯惊魂从不眨眼。我这就去。”

小川很快返回，满脸恶心，欲言又止。

“怎么了？”冉舟问。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小川搓搓胳膊，活像她还能起鸡皮疙瘩似的，“好消息是你们看到的红色和白色不在同一图层，那具尸体看起来并不血腥，因为它根本没有血，已经被抽干了，脑子都被打开了。红色是泡着一整套猪内脏。”

怪不得那具尸体的头部显得有点短。

“坏消息是，”小川脸上的嫌恶更甚，“那具干尸上面写着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