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蛇婆婆给的那杯茶到底有何功效，冉舟这一觉睡得很香，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五点，总共十个小时，没有任何噩梦或惊醒，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今天是第四天，距离副本结束还剩差不多6天，距离祭祀还剩四五天。

天色尚早，他来到大圆塔，与蛇婆婆会面。

蛇婆婆也起得早，老人总是短眠。

昨天没注意，今天才发现这间屋子比平常的房子矮些，尤其对于一个差不多一米八的男人来说，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屋顶。

冉舟坐在外室的圆凳上，两条腿自然打开，双手放在大腿根，一副放松的模样，“说起来，祭祀该准备些什么？”

蛇婆婆缓慢地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望着茶杯出神，“往常用了鲜血一注，经血一注，人皮一整张，完整婴儿头颅一个。”

冉舟越听眉头越皱，“这么血腥？”

蛇婆婆淡然道：“这有什么，又不需要多少人，两三个人就差不多了。”

“他们、村民怎么会同意？”

“只需要消耗畸形儿，而且这对他们有好处。”蛇婆婆喝了口茶，压下嗓子里的黏液，“通过祭祀，他们能平平安安地种地，不用考虑未知的危险，也算是相互有利。当然，个别人找我学了延长寿命的方法。”

蛇婆婆口中的“个别人”不做他想，指的是二郎和柴达。

“可是我没见过畸形儿，他们出生就被扔进井里？”

“不，我们会养它们一段时间，等到我们需要。消耗的只是一点奶水，在它们食量上涨之前就会被处理掉。”

“畸形儿的出生率很高？”

“教授，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傻，”蛇婆婆看向冉舟，“我们中有些人早就发现，和不同姓氏的人基本不会生出畸形，和相同姓氏的人就不一样。”

“你们知道还坚持那么做，这让我很意外。”

冉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遗憾。

从这句话能得出两个信息。

第一，村长大概率姓黑。可以将他列入“阿黑”的怀疑对象。

第二，生了三个畸形儿的黑五妹，她的悲剧是人为制造的。他们明知近亲结婚会产生畸形，却让黑五妹和黑二郎结婚。

黑五妹多半是发现了真相，为了不让她扩散秘密，让负责生育的女人知道真相，这些人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取血剥皮，当做祭祀的材料。

能对朝夕相处的同村女人狠心到这种程度，说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蛇都比他们有人性，还想让玩家帮忙结束祭祀，而不是欺瞒、利用无辜女人的血液、子.宫、皮肉。

一杯茶喝完，蛇婆婆起身，提起茶壶，装上井水，放在门外的炉灶上加热。

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寒意。

她哼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没见识，这点小事都能吓到你。告诉你，这种方法是我从古书上学来的，那本书上记载了昆仑的祭祀方法，我研究过后，正巧，土地神生日，大家要把畸形儿投入水井，我就把孩子打捞起来试了一下，没想到有效。”

“毕竟我是个遵纪守法的现代人。”

“咯咯。”蛇婆婆发出了牙齿打颤般的笑声，“真正遵纪守法的好人，可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毕竟我们要找的是志同道合的人，放出去的宣传也和这个相关。对了，保险起见，我多问一句，要你们带的东西，带来了吧？”

蛇婆婆的话在冉舟脑中搭建了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