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回到木屋里待着,焦心又无可奈何地熬过夜晚。
冉舟提前点起蜡烛,来到秦子杰门外,敲门,喊了他的名字。门开了,长相很普通戴眼镜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来干嘛?”他语气不太好。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冉舟挡住他企图关闭的门,“让我进去跟你谈谈。”
秦子杰没怎么抵抗,放他进了屋。
冉舟站在这间和自己那间没区别的屋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你后面都没和其他人沟通,没有和大家同步信息,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顺便给你提个醒。”
他对秦子杰说了关于副本目前的推测,不过隐瞒了和蛇婆婆的交谈。那些事不适合让别人知道,不然不知道他们会起什么心思。
秦子杰听到前面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他说起这个副本最后会有一场恶战时,他转过身来,眼镜在烛光的照耀下闪亮发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从嘴角的弧度看得出,他有种抑制不住的喜悦。
冉舟叮嘱他注意安全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你的天赋冷却时间是多久?”
秦子杰撇了下头,“一天。”
“如果需要保护,记得告诉我们。不要听信NPC的话,更不要因为恐惧便对同伴出手。”临走之前,他叮嘱秦子杰。
他不知道秦子杰会不会听从他的劝告,他希望他能听,但他总给他一种无法预测的不稳定感。
秦子杰的房间旁边,是葛如松的房间。那道门虚掩着,不用敲门也能进去。
天边的赤色晚霞已经消失,被灰黑色的夜幕取代。
冉舟推开那扇门,站在门口,可以看到依旧是一样的结构,床铺,小桌,圆凳,以及无法忽视的承柱。只不过在桌下有一张半个巴掌大的信纸,不知是被所有人忽视,还是不重要。他走过去把那张信纸捡起来,上面写的字依旧很潦草,但这次冉舟看懂了。
【心,肺,……】
蛇婆婆错怪柴达了,柴达早就传递过信号,只不过信纸被葛如松藏了起来,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这家伙私藏线索、独自探索的目的也很好理解,不确定其他人怎么想的情况下,他认为这样做最保险,至少可以免除副本前半段被别人拿去献祭的风险,而独自探索也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强大,只是担心被其他人发现真相。
却忘了副本还有更大的威胁。
【天完全黑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那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如果你想死的话,就把身体支配权交给我,我能比你更好地利用它。】
“我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冉舟有种遇见老朋友的怀念感,但他不会交出自己的主权。
【你现在越来越冷漠无趣了。】那家伙听起来非常遗憾。
“我也觉得遗憾,我的人格分裂似乎更严重了,都开始点评我了。”
那家伙发出了严重到类似需要在床上滚来滚去才能缓解的惊天爆笑,【从你进入‘飨宴祭典’开始,我一直如此。】
“嘘。”冉舟让他安静,“外面有东西。”
他仔细看了看,外面是女鬼。她看上去像路过,也像故意在外面游荡,等待与某个勇敢的人会面。
对了,她的心愿。
冉舟伸出一根手指,牢牢抵住门的侧边,勾开了门,红色身影立即转过来,黑洞洞的眼眶里多了一副不相称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