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叹气,有气无力地说:“哥们儿,你醒啦?咱们已经被村民五花大绑两天了。”
这声音是□□。
“我肚子也饿两三天啦。”
“还好今天下了雨,不然我感觉自己快渴死了。哥们儿你感觉怎么样?”
冉舟缓慢蠕动,调整位置,随后腰部发力让自己坐起来。
“还行。”
他不想让群体的情绪陷入低落,索性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实际上他现在半边身体——尤其是腿——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他猜自己是被绑后一路拖到水井边,再被粗暴地扔进水井。
苦中作乐地想,他至少没被直接做成罐头。
“知不知道这里几个人?”
眼睛渐渐习惯昏黑的环境,但还是看不清角落里躺着几个人。
“你我,张彩,刘雨瑕,罗梦宇,没了。”
冉舟数了一遍觉得不对,“夏颖和曾瑶瑶呢?”
“不清楚,可能被关在别的地方。”
冉舟沉默地盯着井上的一小片天空,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天黑了。他打开任务面板看了一眼时间,剩余1天4小时34分11秒。
他们在昏迷中过了三天。
果然,蛇婆婆给的药还是有问题,会让人变得嗜睡。或许那对长生有利,但对争分夺秒的玩家来说绝对是不利的。
不过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喝了药直接睡三天也不差,起码没像□□一样饱受精神折磨。
冉舟继续仰望着,过了一会儿,水井上方的光线消失了。
风雨欲来,墙瓦跌碎。
被绑缚的双手酸痛,僵硬,冰凉,虽然不疼,但和疼痛一样难忍。
不久刘雨瑕醒了,头发在动,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
上空突然垂下一架瘦窄的长梯,一根长长的麻绳,两只火把顺着麻绳下来,两个人在上方探头探脑。
两个男性村民下来后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对待喝过那种茶水的人,他们更客气、或者说温顺些,见他们腿脚能走,便客气地解开他们腿上的绳子,推搡着让他们上去。
而□□和罗梦宇就比较惨了,村民在他背后拉上绳子,将人强制提上去,两人的身体被麻绳勒得通红。
太阳落山,破烂的大圆塔内已经搭好祭台,空气温暖,村民围绕水井架起柴火堆,只需一声令下就能点燃。
一群人把庙里的神像、供桌搬到室外,欢笑着。
村民平时不敢来大圆塔,现在却十分自然地在这里活动。
当冉舟从水井下出现,他们齐刷刷转过头,静默地看着这个方向。
就好像他是珍稀物。
冉舟转动头部,视线一一看过这些人。
原来这里也有女人,但很少,她们顺从了规则,以免被规则吃得渣都不剩,也不告诉其他女人。聚会上她们显得忧心忡忡,自觉地待在角落。
男人则没有这种顾虑,随地走动,大声交谈,等待接下来的仪式,时不时拿起地上的枯树枝折着玩儿。
随着更多人从井里出来,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时间差不多了,二郎和柴达搀扶着蛇婆婆出来。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虚弱。
之前的搀扶只是做样子,这回两人的手则实打实地成为她的支撑。
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有深深的痕迹,头发更加苍白,脖子强烈前倾,身体佝偻,看起来没有一点仙风道骨,只有满满的邪恶。
柴达搬来坐凳,蛇婆婆在祭台前坐下,用鼻子在空气中轻嗅,“看”向冉舟,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的人倒也有几分本事,差点让我办不成今天这仪式。”
冉舟颇为老成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位同事太过年轻,心高气傲,总想和厉害的人比试一番,争个高下。”
蛇婆婆冷哼一声,无神的双眼中似有怨气化为实质,“撇清关系,捧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两只充血发紫的手指在身后活动了一番。
冉舟笑道:“只是向您表明,我们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张彩哼了一声,“是啊,我们都是来参加宴会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声不吭就对您下手,我们来不及阻止。多亏婆婆您厉害,才没酿成大祸。”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蛇婆婆很冷漠,却让人给冉舟松绑。
就在众人以为还能逃过一劫时,蛇婆婆对他说:“五脏缺三,依我看就从这四人中间挑三件好了。”
“你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