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婆婆再一招手,有人把双手捆在身前的夏颖和曾瑶瑶推过来。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也走上来,恭顺地跪在地上,举起手臂。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把屠刀拿回来,用眼神挑选过后,站在其中一位妇女面前,手起刀落,将婴儿的头砍下来。由于速度过快,婴儿失去身体时还来不及哭泣,眨巴着眼睛。
男人把头递给柴达,柴达敲了敲,笑道:“好,非常圆润,蒙上鼓皮声音一定很好听。”
他把头放在桌上,接过另一个村民递过来的斧头,开始进一步加工。
至于那两个年轻女人,蛇婆婆又告诉冉舟,“这两个女人的皮,一个会做成鼓皮,一个会成为我的新皮,我眼神儿不好,你帮我看看,哪个更好看?”
“我不知道。”冉舟看着蛇婆婆,语速极缓慢,“您可以自己靠近点,看看谁符合您的审美。”
蛇婆婆好像认可了他说的话,让二郎把她扶起来。不过她身体过于虚弱,只有一个人搀扶腿脚都颤巍巍的,冉舟笑了笑,弯着腰走过去。
“我也来扶您。”
他的恭顺和眼力见让蛇婆婆很满意,她抬起一只手,示意他过来。
冉舟触碰到她皮肉松弛的手臂,感受道她的肌肉在颤抖,一垂眸,明白过来,老东西现在从内到外都虚弱得很。
但他没有任何举动,将蛇婆婆扶到两个年轻女人面前,还帮忙介绍,“这个一看就是大学生,容貌清秀,气质很好。这个五官好看点儿,但没气质,而且比较矮,您喜欢哪个?”
蛇婆婆的“视线”在曾瑶瑶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转向夏颖。
“我比较喜欢聪明的,让聪明女孩儿做鼓皮有点浪费,不过这女孩儿喝过我的茶,让我感觉更亲切,身体也更贴合我,还是难选啊。”
她感叹着,老树根似的手指摸上夏颖柔软的脸颊。
“不如这样吧,”她说,“等会儿把你们两个放到井下,再给你们一把刀,谁先顺着梯子爬上来,谁就赢。赢的,就做我的新皮。”
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冉舟平静地搀扶着婆婆回来。
村民已经在把两人往水井下按了,他们狞笑着,浑身充满支配弱者的快乐。
柴达熟练地处理完头骨,顺手把斧头放在祭台桌边。蛇婆婆刚够着凳子,冉舟突然笑了,松开蛇婆婆的手朝斧头摸去。
那是释怀、放松的笑容。
“小川。”他喊道,“对她发动天赋。”
“收到!”
明媚女孩双手抬起蛇婆婆的脖子,眼中带着鬼魂的嗜虐,看着那斧头朝自己靠近,随着“咔嚓”作响,切开了蛇婆婆的脖子。
冉舟这一下花了十足的力气,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这次机会一击毙命。
村民哗然,均愣在原地,他没有停止,将蛇婆婆的头扔进柴火堆,举起抓住斧头的右手,猛地将斧头掷向土地庙。
“嘭!”
斧头精准击中佛像,金身崩了满地,飞溅的碎片砸在靠得近的村民脸上,留下鲜活的血痕。
这一刻他们仿佛才清醒过来,尖叫、恐惧、逃窜,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火把在混乱中掉落在柴火堆上,烈火瞬间在整个大圆塔内蔓延,照亮了每一处阴暗的角落,蛇婆婆的头也在烈火中滋滋作响,灼灼燃烧!
她死而不僵,嘴巴一张一合,或许是在让人把她的头接回去,可是已经没有人看她。
“冉舟,过来!”
趁乱解开绳索的刘雨瑕和张彩正在帮□□和罗梦宇解绑,张彩割着绳子,憋了一口气大声呼喊。
冉舟站在火的边缘。
炽热的火焰喷洒在皮肤上,灼痛让他有种重新活过来的喜悦。
听见张彩的呼唤,他才从火焰旁离开,刚走两步,有人从身后砸了他的脑袋,是柴达。
他满脸凶狠,拿着从柴火堆里捡的木棍,朝冉舟身上一下又一下使劲砸。
冉舟倒在地上,踹了他一脚,满是泥土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报复回去的快.感。
柴达不甘心地爬起来,忽然,地面开始震动。
有胆怯的村民跪伏在地,祈求土地神保佑,然而显灵的不是土地神,而是一直待在地底的金色巨蛇。
没了蛇婆婆和大黑天神的双重压制,它终于能够重新回到地面,然而面对满目疮痍,这条蛇的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茫然。
祭祀没能顺利展开,也算结束。
它努力维护的村庄,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它永远不会懂人类的复杂感情。
就像张彩最开始探寻二郎的心理,他的内心很纯净,可那并非正面的纯净,而是对蛇婆婆的忠诚。
它吐了下信子,扭头看到能和它沟通的刘雨瑕。
它那么大块,刘雨瑕刚给罗梦宇解开绳子便看到了它,急忙朝它招手:“帮忙!拆掉那座庙!”
巨蛇不懂,但是能帮到好人,巨蛇很高兴。
它找回了一点力气,将硕大的身体压在庙上,直接把庙压垮了。
那些没有逃离的村民看到这种场面,又纷纷朝它跪拜。
对宗.教狂热的村民来说,这是新神明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