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抽彩只会有一个幸运儿。红色的签是幸运儿。
幸运儿掌握着让村子丰收的力量,丰收后,春天就会到来。
如果春天没有到来,再进行一次抽彩,但要小心奇怪的生物从中作梗。】
不同草纸上给出的信息出现了冲突。
冉舟在脑海里给自己看过的三张草纸按顺序编号。
1号对草籽持正面态度,2号持反面态度。
1号说村子里的季节是正常的,3号却说村子里有两次春天。
1号说村子里从来没有抽彩的习俗,2号和3号却肯定了抽彩的习俗。
1号说如果被哭声发现往兜里放一把麦子便能解决,2号却说如果听到哭喊声要向村民求助。
2号说红色的签不要展示给任何人看,3号则说红色的签代表幸运儿。
2号说村里没有奇怪的生物,3号却说小心奇怪的生物在第二次抽彩时从中作梗。
不管怎么看,这三条规则都有不对劲的地方。
是不是有两张草纸上的规则是假的,只有一张是真的?
但那样没法解释系统提示里的“对规则没有异议”。
什么情况下没有异议?
自然是照做的都对,对遵守规则的人有利。
但是这都互相冲突了,照着做还能对吗?
“哎,我这边数字降到80以下了,我先走了哈。”
小男孩纤细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数字,还好,是“201”,不算太近,暂时不需要躲藏。
“上午先解散,下午……”莫维清皱眉,“这里好像没有看时间的东西,那就在太阳下山之前,再来这边集合。”
祭司摇摇头,“恐怕我们没有机会再集合了。”
他指着手腕上的数字,“每个人的数字都不一样,那也就意味着对不同人来说危险的东西不一样,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在被这东西追着跑,哪有时间理会这个?”
“这……那就有空的人出来。”莫维清瞪着眼,义正词严,“只有增加沟通,才能让大家更好地前进……”
后面是一堆啰嗦的某些职业特有的腔调,冉舟过多停留,准备完成任务目标。
找到自己的家,玩家扮演的小孩子都是村民的孩子,自然在这里有住所,只不过副本没有给任何提示。
这是一个大村子,要是挨家挨户寻找,估计到太阳下山都找不到地方,不如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村民可以帮忙。
冉舟掐了自己一把,疼,但没有要流泪的意思,他皱眉,手底下越来越用力,但眼眶依旧没有一点湿润。
他哭不出来。
没有比至亲一起死亡时更让他心痛的事,他记得那一次眼泪一股股流下,顺着脸颊在下巴汇聚,滴在撕裂般疼痛的胸口。好像从那之后在没有哭过。
他已经忘记哭是怎样的感受了。
虽然不会流泪,但是人类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
确认数字在180以上后,他打开嘴巴,眯起眼睛,毫无预兆地干嚎。
他哭得“伤心”极了,很快惊动了附近的村民,住在附近的男人很快跑出来,朝外面张望,看到是小孩,纷纷朝这边走来。
“小孩儿,咋啦?”
“我……我找不到自己家在哪儿了。”冉舟委屈地低下头,用小孩子撒娇的语气哼哼唧唧,“要是我赶不回去吃午饭,我家里人会骂我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围,出来的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如果村民的行为逻辑和正常人无异,女人应该对儿童的哭声更敏.感才对。就算快到中午在家做午饭,但人类本能就是会把孩子看得很重要。
村里不可能一个女人都没有,不然这些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村民端详了他一阵,让他把头抬起来,冉舟尽力挤出两滴泪液,可怜巴巴地噘着嘴,仰望陌生的村民。
村民对这个同村的孩子也不怎么熟悉,挠挠头,“这……是不是东北角那家的孩子?”
“这是拐角婆那家的吧!”
“哎呀,拐角婆我认识,她家孩子不长这样。”
奇怪了,都是一个村的人,就算邻里关系不好,也不至于这么陌生吧?
冉舟看着这群人,忽然喊道:“哦,我想起来我家在哪儿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越过城墙似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朝村里跑去。
他依旧一点概念都没有,但那群村民也给不出答案,不如根据他们提供的蛛丝马迹往对应的方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