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应该是在山脊的位置,”冉舟回忆着在山地探险的知识,“我们就看地面,往高处走。”
道理其实大家都懂,但是心理脆弱的人已经快被无边无际的白雾逼疯了。
“到底还有多久能到?”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们会不会走到邪神的面前,直接被他吃掉?”
“庄栋!”女巫烦躁地回头看一直动摇人心的男生,“你要是我知道你很紧张,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还是说你有比往前走更好的办法?”
庄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如影随形的生物,摇摇头。
“你们看!”祭司忽然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那里又有一个影子!”
众人骇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个类似的灰影子,而且比身后这个更高,实际高度可能有两米。
在那个影子后面,还有更多影子从地上站起来,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慌乱中,有人灵机一动,跳进溪流,往溪流的另一头去了,所有人都听见他“呵呵”的笑声。
冉舟抽空转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住。
那个人的身影很陌生,依稀能看出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那个人离开后,队伍里的人数竟然还是12个人。
他有些懊恼,这一回他记得查看自己的数据面板,但是听到这次副本有12个人,马车里又昏暗又拥挤,他粗心没有先数一遍人数。
那个人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在,还是他们进入迷雾中后再出现的。
女巫手指在颤抖,鼓起勇气大声问:“谁看到那个人的脸了?他长什么样?”
庄栋:“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巫:“我见过所有人的脸,如果他不是刚刚才混进来的,后续如果再见到他也能有个警惕。”
“先不说那些,”祭司大喊,“我们先往右上角走,避开这些东西。”
周围那些生物正在不断靠近,此地不可久留,一行人忐忑不安地跟着祭司往未知方向走。
进入山林三小时后,他们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天色从纯白逐渐变成乳白,意味着天色开始变黑了。
想起那个任务,众人凌乱的步伐不禁变快。就算肌肉酸痛,也比掉队、送命好。
“那个人,”余心馨边走边回忆,“我到处留印记的时候也见过所有人的脸,刚才又看了一遍,每个人的脸我都有印象,而且除此之外没见过任何别的模样。”
女巫持怀疑态度,“你确定?这可是十二个人,一时记不清很正常。”
她们说话间,冉舟的视线也在众人身上巡游。
没错,所有人的脸都见过,现在没有任何多出来的脸,也没有消失不见的脸。
一直很高冷的游云卿插话:“我记性不错,我可以确定没有。”
那就是说,那个生物混入人群时“借用”了某个玩家的脸。
冉舟:“可是我们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既然那个生物借用了其他人的脸,那为什么他们观察的时候觉得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游云卿柳眉拧起,半晌舒展,“我想起来了,它不是借用了一个人的脸,而是将几个人的脸和身体拼合起来,组成一个新的身体。”
此时她语速很快,就像与脑海的遗忘速度赛跑,“它的头发和童燕一样是齐耳短发,脸型和眉眼像余心馨,余心馨一直在走动,所以我感觉在任何角落看到她都很正常,下半张脸像女巫,身材像管长鸿,身高不太高,藏在人群里不算打眼。”
大部分动物的脸型和眉眼基本决定了长相,因此那生物长得最像的是余心馨。
余心馨的表情看起来天都要塌了:“因为我经常换地方,就被它盯上了?”
“它应该不是故意针对,只是单纯找个好用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它为什么选择逃跑。”
童燕在后面大喘气:“喂,你们等等我……”
“没时间等你,”浓雾中,女巫的侧脸纯洁中带着怜悯,“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庙宇,这是任务。”
连续走了这么久,每个人都很累。女巫没有明说,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童燕不依不饶:“这里一半是男的,就没有人能背我一下?”
游云卿嗤笑:“都要丧命了还管性别呢?换你遇到弱者,你就会上前搭救?”
童燕哽住。
祭司已经放弃那张虚假的地图,选择用肉眼和直觉判断前路,但他毕竟没有增强感官的天赋,最后还是冉舟说:“我来吧。”
他的天赋一向不太实用,没想到在这个副本反而成了香饽饽。
他放开感知,眼前的白雾变得无法阻挡他的视线,他“看”到了更高、更远的左前方有一团高大的建筑的影子,从打了马赛克后的“画质”来看,那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庙宇。
另一边,一直跟着他们的生物的前进速度正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