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被火烧过的棘皮动物的化石。

女巫轻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起来很想用指尖触摸这座雕像，但她忍住了，那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知道。”

它不像任何冉舟认识的生物。

冉舟走到雕像背面，它的背面和正面完全一样，光滑的体表布满树皮似的花纹。

在大殿后方，有许多散落的衣物。黑色、蓝色、棕色，婴儿的、少年的、成人的，亚麻、丝绸、棉布、一层层堆叠，多得超乎想象。

这意味着庙宇来过许多人。

但不是自愿来的，因为婴儿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来到这里。

有人将他们带来庙宇，剥去衣物，或许还有别的处理，然后作为祭品献给他们信仰的邪神。

这么多衣服，这种祭祀活动究竟持续了多少年？

女巫站在不远处，迟疑地告诉冉舟：“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语气很肯定，眼神很真诚。

冉舟问：“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

女巫用一种熟悉而诡异的语气回答。

如果不是场地不允许，冉舟绝对会拔腿就跑，但是此时此刻，他身边全是衣服，而女巫堵住了他的去路。

女巫说的话和腔调都很熟悉，因为那是他和其他玩家说过的话。

她没有改动一个字，没有变动一点腔调，就这么照搬过来。这种刻板的学习往往会出现在婴儿身上，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早已经历过千百次同类学习，不会再出现如此刻板的学习行为。

他凝视着女巫，缓缓开口：“或许你可以帮忙看看衣服底下到底有什么？”

“那你呢？”她眨了眨眼。这句话在大家讨论分组的时候出现过。

冉舟更担心的是，真正的女巫去哪儿了？

“我想再看看那座雕像。”

这个理由说服了眼前这位女巫，她让出一条路给冉舟过去。由于空间有限，她的呼吸贴近冉舟的脖子。这个高度也让冉舟更确信她不是女巫。

女巫身材娇小，头顶只到他的下巴。

这回它学聪明了，模仿的对象全都是女生，不熟的人很难看出问题。

但它是什么时候返回的，还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冉舟百思不得其解，走向雕像，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它。

它很听话，揭开衣服寻找那个会动的东西，下面自然什么都没有，它就跟好玩儿似的继续将脚边的衣服掀起来，扔到最里面的角落里。

它玩得很开心。

很好。

冉舟一鼓作气走到外面，手中的柴火棒因动作幅度太大猛烈摇晃，差点燎到头发。他毫不在乎，径直朝火堆走去。

女巫躺在游云卿腿上休息，她和冉舟一样要守第二轮，而身体的疲惫让她毫不犹豫选择先睡一觉。

她丝毫不知道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那东西，冉舟决定叫它山魅，在神话传说里，山魅就是生活在山中，诱惑、欺骗过路人的精怪。如果有人被它欺骗到无人处不及时逃走，就会被它吃掉。

他出来后身上很快恢复了温暖，耳边传来“呵呵”笑声。

冉舟想起来了，这是敦实的笑声。他们还被困在马车上的时候，敦实就是这么笑的。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经历得少，他们太相信同伴了。

在火光中，他逐渐镇定下来，查看数据面板。

【生命值：96】

【SAN值：88】

人物数据下方，任务目标闪烁着微弱红光，就像一个不详的提示。

“感知过人”的冷却时间已经结束，冉舟毫不犹豫再次开启，目光越过密密麻麻趴在墙头的灰影，看向远方。

更高处有另一座庙宇，在黑暗中闪着微黄的灯光，十分显眼。

但只有敢于越过墙头或者像冉舟这样拥有感知天赋的人，才能发现那座庙宇。

冉舟不急着宣布刚才的发现，而是说：“现在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谈谈各自的天赋。”

以往这个要求会得到支持，但这回不一样，有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在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会成为对手，对于把自己的信息告诉别人的行为，他们有些犹豫。

冉舟叹气。

“我猜，这里有感知类的天赋的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