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妤没再说话，上前开始解殷郊的衣服。殷郊面上浮起一层红云，又一次避开子妤。

沉默片刻，“我自己来……”

殷郊撑坐起，解下上衣，露出了麦色的肌肤，上面交错着新旧的疤痕……

子妤俯身，开始小心处理化脓的伤口，重新为殷郊包扎……

包扎完毕后，子妤抬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却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

一条还未完全愈合的鞭痕。

子妤抬起殷郊脸的瞬间，殷郊一把抓住了子妤的手腕。

“你干什么？”殷郊甩开子妤的手，恶狠狠地问。

子妤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看你脸上的伤口啊！”

“这点小伤，不劳费心。既已包扎好了，就请离开！”殷郊好似突然有了力气，话说得强势决绝。

只是一停下便看到了旁边子妤无辜的脸，又意识到自己话重了。想要补救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子妤无言，目光在帐中随意游走。

忽然被殷郊身旁的剑吸引住了目光。

那剑通身泛着幽光，子妤认出这是由陨石玄铁打造。

剑首以鬼立像，辅之以夔，青铜花纹为饰。

是把好剑！

但剑上有熟悉的味道……

又是轩辕帝的东西。

子妤想着，自己都修成精了，这剑难道无凡心吗？

子妤走近，想细细端详。

殷郊注意到了子妤的动作，许是为了补偿刚刚自己的粗鲁，没再阻止，而是不自在地递给了子妤，“此剑唤为鬼侯剑，采用陨铁材质，区别于中原地区常见的青铜武器。其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把绝世好剑。”

子妤从剑鞘中抽出宝剑，看来看去，并无异样。

回身正对上殷郊的目光。许是对子妤放下了防备，现在的殷郊眼睛大而明亮，深邃的眉眼中透出一股纯真和直率，只是略有些疲惫。

子妤将剑放在他身前，“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

姬发为了避开崇应彪，绕了好远，这才回来，结果遇上了出门的子妤。

姬发看了看，殷郊已经入睡。

姬发让子妤稍等，自己连忙添上火，然后跟着子妤出来。

“你怎么亲自做这些事，他的百夫长呢？”子妤好奇。

“殷郊的近卫都是殿下的亲信，殷郊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病弱的样子，打发他们去守营了。”姬发不好意思地抖出了殷郊的“秘密”。

子妤闻言，撇了撇嘴，这人还挺要强。

“今日多谢！”姬发解决了这些事情，放松了不少。

子妤在一旁看到他浓密睫毛下一双亮亮的眼睛，五官清俊又英挺。

“无妨。”子妤点头。

“嗯……对了，你的手如何，鄂顺说伤的很重……”姬发想起来。

子妤一顿，问：“鄂顺？那日为我包扎的人叫鄂顺？”

“是，是鄂顺，他心细些……”

子妤点头，向姬发告辞。

“我送你回去吧，被巡营的人撞到可就不好了……”姬发挠了挠头。

“嗯。”

姬发走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子妤有没有跟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向子妤帐中走去。

天上没有星光，一片暗沉。

子妤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乱石，脚一崴，向前栽过去，眼见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谁知姬发转身，一把捞住了子妤。

“你没事吧！”姬发压低声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子妤抱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抬起手，原来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滴在脸上，越来越大……

姬发也感觉到了，有点无奈地轻笑，“又下雪了，快走吧。”

“嗯。”

可是路过帅帐，子妤却突然停了下来。

“今日，营中可有外人?”

姬发一愣，犹豫了下，向子妤说：“苏护之女苏妲己在主帅帐中……”

子妤望去，帐顶黑气缭绕。

呵，好久没有遇到同类了，这道行可比自己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