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秋往里走,众人分开给让出一条路来。
延春看到延秋顿时委屈的落泪,“三哥!”
“哭什么,又不是没打赢。”延秋掏出手帕往延春手里一塞,“快别哭了,哥哥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让夏家滚出富阳县好不好?”
延春抽噎了下:“你怎么来了?”
延秋:“这不是你回家跟家里说找我有要事让我过来一趟嘛,三哥出来碰到我跟我说了。”
延春突然想起来天香楼的单子做好了,她开口:“哦,这批的唐宫绒花簪子做好了,好叫你过来拿了去跟雇主交货。”
想到挣钱的事,延春顾不得哭了,随便擦了两下,不小心碰到脸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看延秋关切的看过来,忙说:“不碍事,快随我回家取了好交货,生意上的事重要,本就为了县令夫人的那批推迟了,还是今早给送去吧。”
延秋听延春在街上说这些就懂了,他点了点头配合的说道:“是了,上次吴家大娘子还托了吴大郎找我要货呢,我跟她说且得等着呢。”
延秋装作急切的说:“如意跟如芳刚来,得再等等做熟了才好多接些单子的。”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等他们进了门,周围的邻居面面相觑,开始议论起来:“听他们这些一说,这范家娘子现在的是什么簪花的生意啊,”
“对啊,听这话还做到县令夫人那里去了呢!”
“那可真了不得。”
“我就说人家陈娘子看着是个端正的。”
周围人议论纷纷,夏婆子躺在地上哎呦,哎呦了半天,也没人理她。
钱家二娘子早就悄悄的退出去了。
丁大娘带着儿媳回了家,周围的人议论了会也都走了。
夏婆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进去就推开大儿媳的屋子,夏家大娘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背着光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兜脸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个小贱人,听到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也不出来帮我。”
啪啪啪,劈头盖脸的打下去。
夏家大娘子只知道蹲在地上,两手抱着头,默默哭泣,心里想着等她打累了就好了。
夏婆子打了一阵子累的气喘吁吁,停下了手,“个死人,还不快起来扶我去躺下!”说着用脚踹了夏家大娘子一下,把她踹了一个趔趄。
夏家大娘子顾不得,赶忙支撑住身子爬起来,小心的去扶着夏婆子慢慢到床上去躺着。
夏婆子躺下后哎呦了两声,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延春。
延春这边回了家,一开门发现阿满坐在门后边哭,两个小的在院子另一边玩,
延春赶忙抱起阿满:“哦哦,阿满乖,不哭哈,娘回来了。”
阿满用手摸了下娘脸上的伤痕,痛的延春嘶了一声。
阿满眼睛里包的泪水流了下来,抱住延春的脖子嗷嗷的哭,延春着急的拍着他的后背哄。
这时两个小的听到哥哥大着嗓门的哭,呆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也要张着嘴哭,刚哭了两声,就被如意过来给打断了。
“快来看,这是什么?”如意掏出手绢,在两个小家伙面前甩了甩,打断了俩人的施法。
果然两个小的注意力被手绢吸引过去了。
等延春把阿满哄好后,回头一看延秋不见了,她也来不及管,把阿满放下后,跟如芳如意说,“你们俩可有伤到哪里?”
如芳跟如意摇了摇头:“没伤到什么地方,就是抓着那老太婆费了些力气,倒是娘子你的脸上被那老太婆抓伤了,得赶紧敷些药,万一留疤了就不好了。”
延春听了去卧室取了一贯钱来:“家里也没备着药膏,如芳,你拿着钱去春生堂拿点药膏回来。”
如心接过钱,刚到了门口就见三郎君带着一个穿着男袍的女医匆匆过来。
延春在堂屋看到,忙站起身子出来迎接:“哎呦,多大的伤,你怎么还把枫荷妹妹喊来了。”
听了妹妹的嗔怪,延秋刚要解释,就听旁边的枫荷说道:“脸上的伤可马虎不得,现在天又热,那人的爪子上若不干净,小心生了脓疮!”
这话可把延春唬住了,乖乖的站在那里让她打量。
枫荷看了下她这左脸上的三道抓痕,数最上面的那道最狠,从眼睛下面穿过,若是再往上一点就要抓到她的眼睛了。
枫荷吩咐:“去取盆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