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婆子被吼的一哆嗦,闭了嘴巴。
夏老头黑着脸吩咐老大跟老二去把外面的烂摊子收拾进来。
过了会儿,夏婆子边看着自家老头,边小声嘀咕道:“你被人打了我也心疼,拿我撒气算什么?”
夏老头脸色黑中带红,看着两个儿子收拾进来的碎果子,想着今天损失了至少二两银子,又听了自家婆娘这话,嘴唇打着哆嗦,硬是又气又心疼的说不出来话。
夏婆子看夏老头气成这个样子,顿时噤声不敢再言语,去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水过来,伺候着老头喝了。
夏老大收拾好东西后,过来气愤的问夏老头:“爹,是谁把咱家摊子给掀了?”
“还不是你娘!”夏老头顺下这口气后终于能开口了,“整天吃饱了闲的去嚼舌根子,你当那陈家小寡妇是好欺负的?”
“是那陈家小寡妇干的?我去找她去!”说罢夏婆子就要转身,被夏老头给扯住头发,照着肿脸给了一巴掌,将脸皮打破了,流出了血。
“你还去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是衙门里有当差的爹还是有当差的哥?你拿什么找!还嫌我们被砸的不够,非得等明天再过来把店给砸了才算?”夏老头红着眼嘶吼道。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夏老大红着脸吼道。
“王法?你跟这帮酷吏讲王法,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蹄了。”夏老头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叹了口气后吩咐道:“把门关了,我们回家,去跟那范娘子道歉。”
说完看夏婆子还捂着脸愣愣的站在那里,想到一会儿还要她去哄好那范娘子,缓和了脸色上前摸了摸夏婆子的脸,
“老婆子你莫怪我,今早你是不知道那范家娘子的哥哥带着另一个公人过来,对我是又打又骂,关键是把咱家的摊子给掀翻了,果子散了一地,还上脚给踩的稀巴烂。”
说到这夏老头心疼的呜呜哭起来,“光今个我们就损失了2两银子,若明天还来着一遭,我们可怎么受的住啊。”
夏婆子听了老头的哭声,被打后的茫然瞬间化成怨恨,若不是那小娼妇逼迫太过,老头子怎么可能被气的失手打我?
看到老头子哭红了眼,她忙心疼的上前给擦泪,咬牙道:“老头子你放心,就算下跪求我也要求了那范娘子放过我们。”
“委屈你了,孙花儿。”夏老头喊着夏婆子的闺名,俩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这才让两个儿子上了门板往甜水巷去了。
隔壁的老板听了这场好戏,看着这一家子远去,心里琢磨着不知道这事明天能不能了结,最好是能了结,否则时间长了总归会影响自家生意。
夏家大娘子看到公爹被扶回家,婆婆脸上还破了皮,忙胆小的躲在一边去,又被夏婆子呵骂出来,“死到哪里去了,没看到公婆这样子,还不快去端水来。”
说着劈手给了她一个耳刮子,夏家大娘子捂着脸,含着泪去了。
夏婆子打出这个耳刮子才算把胸中那口郁气出了一半。
想到的等会要去给隔壁的小寡妇低头,她气的直咬牙,无奈形势逼人强,该低头还是要低头。
这时儿媳端了水来伺候她洗脸。
“你先不要洗了,就这样去吧。”夏老头开口道。
夏婆子低头打量了下身上的衣服,照着盆子里的水看了下脸。
那盆水很重,夏家大娘子又瘦弱,时间一长,端着水的手有些不稳,里面的水波晃动,
夏婆子抬头,一把把水盆给掀了,一盆水都泼到了夏家大娘子的裙子鞋子上。盆儿也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夏婆子劈头盖脸的打下去,“连个水盆都端不稳,要你有什么用,你赶紧去死,去死!”
夏婆子如封魔一般狰狞着脸对夏家大娘子连打带踹的。
夏家大娘子蹲在地上两手抱头瑟瑟发抖的任她打骂。
夏老头知道自家老婆子心里不痛快,在这撒气呢,想着让她把气撒出来,等会去隔壁的时候能心平气和些。
夏老大翘着二郎腿在一边喝着茶漠不关心,夏老二抬头看了一眼夏老大,嘴角带了一丝嘲讽。
三个男人坐在那,等夏婆子打骂完。
最后夏老头看着差不多了,喊了声:“行了,也到中午了,你过来。”
夏老头在夏婆子的耳朵说,你这样这样,“懂了吗?”
看夏婆子点了点头,他抬手摆了摆
夏婆子朝门外去了。
等到了陈家门口,敲响了门。
看到是个小丫头开的门,她陪着笑脸,又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笑没起来,牙先龇了起来,表情很是怪异。
吓得如芳啪的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