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数,刘母一直笑的哎呦哎呦的说:“这可真是下蛋的金鸡啊,这才是第一天,这要是一个月下来,天哪!天哪!”刘母扒拉着手指头,兴奋的一张老脸通红。
“停停停!”延春忙打手势叫停自家老娘的幻想,“这是赶巧了,正好碰上中秋佳节,大家多少都想置办些东西,再加上开业第一天大家过来买个新鲜,等这两天该买的人家都买了怕是后面就要难卖些了。”
“再说,前面光是装修铺子就花了150多两,再加上房租,还有簪子的成本等等,这第一天勉强算是回本了。”
刚开始装修铺子的时候延春就给了50两银子的预算,结果一通折腾下来,把手头剩下的100多两银子都算进去还没打住,后面延秋那里又拿了20两,范父也帮着凑了20多两这才勉强够用。
延春算着扣除娘家给的25两,给花姨的23两佣金,还有黄老那里打簪子的工钱要结掉。
一一列好账目后,将银子收成几堆,留出还家里的25两直接推给了老娘,剩下的都放进方盒里锁上。
“你先拿着吧,家里不急。”刘母将荷包又推了回来。
延春摇了摇头:“娘还是拿回去给爹爹,让爹爹赶紧把借的钱还回去吧。这些日子我顶着这些外债都要愁的睡不着觉,谢天谢地,今天第一天就回本了。以后的日子都是净赚了。”
刘母拿回了荷包,看着女儿的眼睛虽然亮闪闪,但下面好大的黑眼圈,心疼的说:“赶紧让如意服侍你睡下吧。今晚能好好睡个好觉了。”
延春也觉得疲惫极了,抱着盒子进了卧室,如意打了水来简单洗漱了下就歇下了。
等如意回到厢房,一边散了头发正在梳头的如芳转过身来,眼里带着一分期待的问:“娘子可有说什么?”
如意摇了摇头:“娘子累极了,没说什么话就睡过去了。”
等俩人躺在床上,如芳侧过身来小声的跟如意说:“你看见了吗?那一桌子的钱。”
如意没有理她,闭着眼仰躺着。
“你说,娘子会不会赏我们些?”如芳推了推如意的膀子。
如意睁开眼侧过头来:“热津津的,离远些。这些话还是不要讲了,赏不赏是主子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可守本分,做好份内的事情,主家不会亏待我们的。”
说完转过脸去又闭上了眼。
如芳觉得没意思翻个身面朝墙闭眼睡了去。
第二天清晨延春精神抖擞的下了床,洗漱后交代老娘在家看着几个小的,她等会吃完早饭带着如意如芳往铺子里去。
临走的时候她让如意收拾好做簪子的工具还有一份材料一并带过去,今个要看店,她只能在店里做簪子了。
等到了庙前街,一路的铺子都已经开的七七八八了,路过茶铺的时候延春冲里面的掌柜打了个招呼。
到了自家铺子前卸了门板,开了店门,先是让如意如芳打扫一遍卫生。她去楼上的小隔间里开始熨烫花瓣。
明天就是中秋了,街道上店铺前面都重新装修了彩楼,从二楼看下去整个街道洋溢在彩色的海洋里。
延春跟如意如芳一起在小隔间做着活计,上午铺子里面冷清。
“之前给你们一陌的月钱是因着家里确实艰难,你们平日里并没有月钱少就耍滑偷奸,现在铺子开起来了,若是这个月营收不错,就给你们加月钱!”延春给俩人许诺道。
如芳听了这话顿时喜出望外:“我看这铺子娘子弄的板正,手艺又精致,这以后生意定能向昨天那样客如云来。”
延春笑着说:“我们如芳还能用成语了,不错,若真如你所说我不仅要给你们加月钱,还要给你们放赏呢。”
“那我定每日跟菩萨祈祷让娘子日进斗金。”如芳俏皮的笑着说。
这话逗的延春笑了起来。
因这延春的话,如芳一整个中午都坐不稳当,不一会儿就要下楼去看看有没有人进来,眼看一上午过去,没有一个客人,急的她后面更是站在店门口去招呼来往的路人买簪子。
“娘子,可要管管她?”如意给延春满上茶水说。
“不用,拉她上来也是坐不住,还是让她在下面瞎忙活吧。”
听延春这么说,如意看着门口的如芳摇了摇头。
过了一阵子如芳垂头丧气的上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着长腔说:“娘子,今天上午是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如意拍了下她:“你个蠢丫头,像那些富户人家哪有一大早就出门逛街的,怎么也要等到申时四刻才开始。”
“啊!那昨天怎么那么多人啊?”如芳不解的问。
“昨天那是亲友带人来捧场,你想想是不是昨天中午来的人是认识的多,到了快傍晚生客才多起来?”
听娘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看如芳明白了,延春笑着点她:“现在能坐住了?赶紧帮忙剪绒花吧,昨个可是卖出了大半库存,我们得赶紧补货才好。”
三个人简单吃了点午饭就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这一天下去又做出7枝簪子来。
等到了下午第一波客人是花姨带来的,今天带的妇人明显穿戴要比昨天差一些了,果然买的也是少的,这三四个妇人,每人不过买个两三对,等送走了这一波客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花姨又折返回来了。
“春姐生意兴隆啊。”她依在柜台前面带笑的打趣延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