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纯属巧合!”范父闭着眼睛说。
“奶奶,可不许耍赖!”一边的盛文说道。
刘老太瞅了一眼半醉的大孙子,“老娘什么时候耍赖过,你来说,那什么劳什子要怎么做?”
“我们就以月字来作诗吧。”盛文也知道家里人的水平,也不管什么平仄了。
刘老太抬头瞅了一眼天上高挂的月亮,皱着眉头死死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笑道:“那老身就献丑了,天上的月儿圆又圆,好像娘子的小脸蛋。”
盛文摇了摇头,延春赶在大侄子说话前鼓掌:“不错,不错,好诗。”
盛文两只眼睛瞪着延春,叽叽咕咕的嘴里说着:“律不对,也不压。”
范父喊到:“开始。”
刘老太将手里的花传下去,到了盛文手里的时候停住了,这下盛文高兴的站起来,张口道:“月明碧云上,拂衣洒银霜。”
“好诗!”
“好诗!”
在众人的夸奖中,盛文高兴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又喝了一杯。
接着往下传,到了延春那停住,延春皱着眉头,众人都以为她在思索诗句,其实她在想的是要不要借用前人的名言,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毕竟有个懂行的盛文在,这人设跨越的有些大。
“月出高山小,水波荡漾平。”
“咦?”盛文抬头看了眼小姑姑,“这句月出高山小很不错,姑姑是从哪听来的?”
“我胡诌的。”延春敷衍道。
“小姑姑很有作诗的天分。”盛文点头赞叹。
接着又一轮,这次到了延秋。
“将军不入温柔乡,月下起舞是英雄。”
这时一边的吴氏,香兰等人不懂诗,觉得这玩意很乏味。
刘老太转头说:“行了,行了,别再做什么劳什子湿啊干啊的了,准备准备贡品,我们出去拜月去。”
说罢站起了身。
延春忙扶住她,“娘,外面冷,加件外衣再出去吧。”
“好好好。”刘老太拍了拍女儿的手,顺着她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也递给范父一件:“老头子,穿上吧,别着风。”
范父接过来穿上了。
香菊也回屋拿了一件给她娘穿上。
一家人携手扶肩的一起出来,将供桌摆上,男人们上了柱香就进屋了,留下女眷们朝月跪拜。
拜月完成后,外面响起更声,已经二更天了,延春带着孩子回屋略喝了杯茶就起身准备走了。
“走什么,这么晚了,在家住下吧。”刘老太拉着延春说。
家里哪有这么多房间,这宅子满打满算也就5间屋子,爹娘一间,大哥夫妻一间,二哥夫妻一间,三哥跟盛文挤着一间,
她原先没出嫁前在家里受宠独自住一间西厢房,不过那也是因为大姐比她大8岁,等她能离开爹娘独自睡的时候大姐也要出嫁了,
后来两个侄女大起来了,大嫂要把香兰塞到她房里去睡,她不乐意,硬是磨着爹娘将北边的窝棚拆了,新建了两间倒座房,这才能安排下家里渐渐长大的第三代,后面她出嫁了,大嫂就把她那间占去给香兰香竹住着。
后面盛武也长大了,大嫂惦记着自己儿子回家后跟他三叔挤在一起没法子温书写字,让两个女儿迁去了倒座房,两个儿子放在西厢房。
二哥家的香菊跟香梅就住在倒座房的另一间,一大家子塞的满满当当的,这要是以后等延秋跟盛文成亲后怕是更没地方住了。
延春不想放着自家的大床跟人挤,于是坚持要回去,刘老太拗不住她,只能嘱咐延秋好好给妹妹送回家。
“提好灯笼,别磕着了。”
“知道了娘,你们快回去吧。对了,二哥你明天记得来铺子一趟。”延春想到本该今天跟二哥把账结一下的,晚上这一通闹腾给混忘了。
“好嘞,明天上午我过去一趟。”延贵忙答应着。
“倒也不用太早,明个儿说不定起的迟,要晚些去开店。”延春嘱咐道,“别让你空等了。”
延贵点了点头。
一家子送了延春出门后才折身回去。
延秋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延春也背着一个,进了家门后,延秋嘱咐两个开门的丫头,“照顾好主子。”
把手里的阿明递给如意,又把背上的阿满递给如芳。
“天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们闭紧门户,早些歇息吧。”
延秋嘱咐了句后才离开。
延春带着两人把三个孩子放到床上去,给脱了鞋子盖好小薄被。
起身打了个哈欠,“如意,今晚就劳烦你在这里睡着,看着些他们,今个疯玩了一天出了不少汗,现在天气凉下来了,晚上要冷上一些,别让踢了被子。”
“晓得了,娘子,你也赶紧去歇下吧,累了一天了,如芳快去帮娘子打水。”
如芳听了忙去厨房打了烧好的水来,延春就着随意的擦洗了下就去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