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如意应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如意回来道,“黄老丈打听到是春生堂家的娘子喜欢,拍着胸脯的答应明个一早去一趟周家,亲自去把老周头那里剩下的两盆极品搬来。”
“他手里的金银簪子可打好了?”延春放下筷子问。
“打好了,明个下午连花一并送来。”
延春点了点头,“你也忙了半天了,赶紧坐下吃吧。”
延春最近在做双面异色绣,这种技法很吃眼睛,她一般都是利用早上的一段时间来绣一会儿。
这天刚收针,正活动肩颈,只见刘老太迈着小脚,快步的走进了院子。
延春从窗户伸出头来,诧异的问:“娘,你怎么一早来了?”
刘老太站在屋檐下喘着气,“嗐,不得了了,昨个县里出了榜文,你大哥说他们帮县老爷张贴榜文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二姐夫曹修文的名字啦!”
“什么榜文?哦~”延春反应过来,“是这次乡试的榜文?”
“对对对,就是乡试的榜文!”刘老太一拍巴掌激动的弯腰说道。
“那曹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还真让他考上了。”
延春听了这话皱眉,“爹怎么说?”
刘老太撇了撇嘴,“你爹说要备好礼上门一趟。刚才你大哥已经去采买果蔬糕点去了。”
“也好,总归我们要面上祝贺一下的。娘你吃了没,正好我们要吃早餐了。”
刘老太也没客气,这一大早她连饭都没吃就跑来小女儿家了。
下午的时候黄老丈和老周头一人抱着一盆用黑布袋子罩住的细瓷花盆进来,揭开布袋子一看一盆是淡粉色垂丝菊花,另一盆是淡绿色的菊花,皆美不胜收。
老周头不舍得抚摸着菊花的叶片,嘱咐道:“三娘子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可是把命根子都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它们啊。”
听的延春有些啼笑皆非,“周老丈,你放心吧,这花我是要送给春生堂的东家的,春生堂的娘子与我交好,我这才知道春生堂的老爷子是个爱菊之人,您这花若是入了他的眼,日后啊您的花也能进春生堂啦!”
这花是送给春生堂的老黄已经跟他说了,要不然打死他也不肯舍出来的,之前为了还三娘子的人情,搭出去那一盆蓝菊就够他心疼了。
昨晚他想着送出的这三个宝贝,夜不能寐,翻来覆去,还被老婆子给骂了,总归都是留给儿女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现在为了大儿子舍了也就舍了。
可老婆子不知道,这几盆菊花在他心里就跟他的孩子一样啊,他这是卖了自己的孩子啊。
延春看老周头还是一副不舍得样子,想着自己可能真的是夺人所好了,“看您这么不舍得要不,您还是带回去吧。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拿回去吧。”
老周头听了这话把抚摸叶片的手缩回了袖子里,摇了摇头,“舍了,已经舍了就舍了,若能搭上春生堂的路子也是好事了。”
延春点了10两银子出来,“我知道这花是无价之宝,这点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吧。”
老周头摇了摇头,“不了,这花说到底也是为了给我们周家牵线的,该我们出!”
说完老周头扭头就走了。
“哎!哎!”老黄在后面叫了两声,见他头也不回,跺了下脚,转过头来从胸口掏出布袋,只见里面有三根金簪,10根银簪子。还有一小包金丝跟银丝
“三娘子这是你前些日子吩咐我打的,你看看可好?”
延春接过来细细的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跟图纸一模一样,黄老的手艺还是这么稳。”
黄老听了这话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山羊胡跟着翘了起来。
“这二两是报酬,您拿好了。”延春将工钱算给了他。
金老也不多客气,接过银子转身去追老周头了。
等到了晚上延春关了店门后提着两包点心去了娘家。
进了院子,只见屋里点着油灯,一家子静悄悄的围着桌子低头喝茶水。
“这是怎么了?”延春进门后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刘老太忙起身来迎女儿,延春顺手将点心给了老娘,刘老太拿着去了里屋。
延春坐在老爹的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家都闷不吭声的。”
“唉!”范老爹重重的叹了口气。
延春看着大哥延福问:“今个去曹家怎么样?”
延福冷笑一声,“在门口被晾了半个多时辰。”
“大姐没有接你进去?”
“没,后面还是他们一个族老过问,那曹修文才假惺惺的过来迎了我进去,进去后把我安排在一个边角上,就不见人了。
我看延梅一个人一直在厨房忙的连轴转,坐了会,就起身去厨房看了她一眼,还没说上话,就又被她那婆婆支使走了。
那老虔婆阴阳怪气的说,君子远煲厨,亲家大哥怎么来了,快回去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