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芳听了他的话,手脚麻利的帮他包了起来。
“章兄,你可有读到过这首诗,可知这首诗是谁作的?”袁鹤凑到章益身边询问。
在县学里,章益是人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学神,人人都知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位学神摇了摇头,喃喃道,“从未见过这首,这首诗苍桑而豪迈,立意高远而乐天。若是前人所做不应该寂寂无名。”
“不是前人?哇!我们富阳县何时来了这样的高人。”袁鹤有些兴奋,“我们定要拜访下他。”
章益低头又思量了半天,咀嚼着这首诗词。袁鹤在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
店里的娘子们都偷偷的看着这俩人,“快看,那里站着一个呆子跟一个疯子。”
“去,别瞎说,那是袁家的公子。”倒是有相识的夫人认识呵斥住身边乱说的小女儿。
呵斥完了自己心里却嘀咕,这袁家公子确实有些不稳重。
等章益回过神来,还是没有看到店主的影子,趁着如意稍有空闲的时候,他插过去问,“如意娘子,你们店主人呢?”
“我们娘子正在楼上接待贵客呢,你找我们娘子何事?”如意看着这个最近总是来店里盯着娘子看的书生,抿唇笑了笑。
章益指着那幅诗词问道:“想请教下这副诗词是谁写的?”
如意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呀,是我家娘子写的。”
“是你家娘子作的?!”袁鹤不敢置信的提高声调。
如意揉了揉耳朵,“是啊,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章益脸上也有些红,激动的,他没想到范娘子人不仅长的美,还这么有才华。
这时正逢延春送客下楼,见两个书生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范娘子。”章益过来行礼。
“章公子?”延春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今天延春梳了一个垂挂髻,上面点缀着毛绒球簪子,本来就显的可爱,又来了个歪头杀,直接把章益萌的流鼻血。
“章公子,你没事吧。”延春看着对面章益的鼻子下面流出了两道鼻血,惊讶的问。
章益还不知道自己留鼻血了,“我没事,才知道娘子原来对诗词一道也如此精通,真是才华横溢。”
站在一边的袁鹤傻眼了,看见昔日的学神好友流着鼻血赞叹一个娘子说她才华横溢,这场面可真够,真够,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形容。
延春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章公子误会了,墙上的诗词不是我作的,这词是我偶然得来,默写下来挂在这里装饰的。”
“你要不先擦一擦你的鼻血。”延春指了指他的鼻子。
这位新晋的举人难得愣了一下,用手指抹了下鼻子,低头一看抹到了一手指的血,这才直到自己流鼻血了。
延春看他这样递出自己的手绢,“还有,你去旁边镜子那仔细擦一下吧。”
章益的脸像是被一把大火烧了,一直延伸到脖颈里面,他略带羞怯的接过延春手里的手绢,转身来到铜镜前擦拭。
袁鹤还站在原地左看看延春,右看看章益,过了会他恍然大悟,贱贱的笑着渡步到章益身后,头从后面伸过来,“哎呦,我们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章大仙人,此刻也心动下凡了?”
章益停下擦拭的动作瞥他一眼,“莫要妄言。”
袁鹤看到章益警告的眼色,更加得意的笑了。
章益转身离开,袁鹤追在他后面哈哈大笑。
算好最后一笔账后,延春合上账本,揉了揉肩颈。
“如意,等会去夜市上买点吃的吧,今天大家忙的太晚了,我们回去直接吃了洗洗睡了。”
“哎,那娘子我先去了。”如意收起手里的盒子转身放进多宝柜里。
“你买好了直接回家吧,我们收拾下也关门回去了。”
延春从楼上下来,“如芳,香菊你们收拾下台面上的盒子,扫下地,好了咱们就回去了。”
“哎。”俩人齐答应着,如芳去柜面上收拾盒子,香菊拿着扫把去扫地。
回去的街上夜市的摊子有些才刚刚摆出来,还热闹的很。
延春想着这两天没有好好陪家里的孩子,路过一个灯笼摊子时,买了三展小花灯并三个磨喝乐。
回到家时如意已经买了吃食回来了,延春看她正摆碗盘,忙制止,“不用麻烦了,就这么将就着吃吧,省的还得收拾碗筷。”
这时听到动静的刘老太从孩子们的房间出来了。
“忙完了?”
“嗯呢,总算忙过去了,阿满他们睡了?”延春偏过身子隔着老娘往房间看了看。
“好不容易睡了,下午的时候还闹着找你呢!”
延春听了提着手里的小花灯,轻轻的走了进去,看到阿满举着小手在头的两侧睡的正香,另一边的小床上,阿月的脚蹬在阿明的屁股上,两个小的也睡的香。
延春将花灯挂在他们的床头上,轻轻的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