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三人上了茶后,又拿了些茶点出来。
“五叔,大哥,五弟,你们喝茶吃点心。”
“哎哎!”陈五叔笑着端起茶来,猛喝了两口,烫的他直吐舌头。
“忘记跟五叔说了,这茶太烫了。”延春忙站起来去滔了一杯凉水过来。
“五叔,你用这凉水缓一缓。”
陈五叔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压了压。
“大哥,五弟,吃点心。”延春转过去客气的跟两人说。
陈大咽了下口水,看向自家爹,倒是陈五郎不客气的拿起来吃了。
“哎呀,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还吃什么点心,忒浪费。”陈五叔摇着头让延春快不用客气了。
“吃进肚子里了怎么能叫浪费呢。”陈五郎一边吧唧嘴,回味着豌豆黄沙沙甜甜的味道。
“就是吃进你这狗肚子里才叫浪费呢。”陈五叔瞪着陈五郎说道。
“嫂嫂这个可真好吃。”陈五郎不理他爹,抬头对着延春说道。
陈五叔看儿子不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想抬手打这个不孝子,又碍于在别人家里最终没有抬手。
延春看着他们父子这个样子颇为好笑,“五郎喜欢吃,等走的时候给你包上一包。”
陈五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延春喜他耿直,不介意送他些东西。
这时丁大娘过来了,延春出去迎她。
等延春出去了,陈五叔还是没忍住拍了下陈五郎,“连吃带拿的,没出息!”
一转头,看到大儿子把人家盘子都吃光了,气的直嘟囔,“没教养,真是没教养!”
陈五郎从嘴里扣出半块点心塞进他爹嘴里:“行了,爹,七嫂不在意这些的,你也吃点吧,拉着粮食走了大半天的路,早上喝的那点野菜粥早没了。”
等范老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家的五叔嘴里含着一块点心,怒视着他儿子陈五郎。
陈五叔也看到了范老爹,忙站起来想打招呼,一张嘴才想起嘴里还含着点心,忙咀嚼起来,一口咽下去,却被呛的咳嗦了起来。
“快,给你爹喂点水。”
一边的陈大郎忙急急的端起茶来给自家老爹喝,然后又帮忙捶背。
陈五叔喝了几口茶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后,胀红了脸对范老爹说,“孩子胡闹,往我嘴里塞东西,让亲家公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孩子孝顺,这点心也确实容易噎人。”范老爹忙宽慰他。
听了范老爹这么说,陈五叔尴尬的神情才消散了些。
俩人寒暄过后分主客重新落座了。
这时候如芳也买菜回来了,三个女人在厨房忙了起来。
客厅里,范老爹跟陈五叔闲聊庄稼。
“今年的收成可还好?”
“好的,好的,老天爷赏脸,今年还算顺当。
今年多租了侄媳家的七亩地,可怜侄媳心善,只要三成的租子,交完税,家里还能有四成,今年比往年多余了4石粮食呢!可是能过个好年了。”陈五叔眼里含着泪,情感饱满的说着感激的话。
范老爹拍了拍他的手,“不容易啊,我知道你的难处,一大家子的嘴都得靠你来糊,哪有一刻轻松。”
等菜上桌后,很快两人推杯换盏起来。
这边帮完忙的丁大娘手里拎着延春塞给她的一块巴掌肉,开口提醒道:“暖炉会前的飨坟要到了,你若不方便回乡,趁着今日老家的人在,赶紧买些祭祀用的酒食,让他们帮忙给祭扫下大郎的墓才好。”
延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多谢大娘提醒,这些日子忙的脚打后脑勺,倒是将这事忘的死死的。”
送走丁大娘后忙喊了如芳过来,“快,帮我去街上置办一份祭祀用的酒食来。”
如芳接过娘子给的300文钱,“娘子,酒水要置办几两?飨食要几样?”
“中等的酒水一小坛,猪肉两斤,公鸡一只,鱼一条,点心四包,就这些吧。”
如芳得了准话便急急往外去。
“等等!”延春喊住快出门的如芳,“再添一碟子徐嬢嬢家的盐水豆吧。”死去的大梁爱这口,延春心里想到。
“哎。”如芳转身应了。
等如芳回来正好陈五叔他们也吃好了。
延春上前把置办的飨食递给五叔,“快到飨坟的时候了,我城里铺子忙的抽不出身,麻烦五叔帮忙去大郎的坟前祭扫一番。”又额外数了50文钱给他。
被陈五叔推拒了,“侄媳,万万不可,本是同族,帮忙祭扫是应该的,而且这酒食祭祀完说到底也是便宜了老汉一家,万万不能再昧着良心贪这50文。”
延春听到这只能罢了。
一边的范父称赞陈五叔品行正直,友爱族人,夸的陈五叔两脸通红,嘴角疯狂上扬。拍着胸脯说一定帮忙给大梁的坟祭扫好。
延春父女又是一番感谢,陈五叔他们才终于赶着租借来的驴车慢腾腾走了。
过了十月一没几天就要立冬了,天气一下子转凉起来,延春忙活着给家里准备冬衣,又准备做两床新被褥。
“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如意披着袄,哈着手,缩着脖子掀开被子一角,爬上了床。
“可不是,这才多一会子,我这手就有些僵了。”说着放下针,捧着手指用嘴哈了哈热气,再放进被窝暖一会儿。
“还没有缝完?”
入冬了,如芳想着自己那可怜的弟弟,他们在继母手里这么多年没添过一件新袄,前几天跟着娘子去采买绵的时候,如芳想着这半年她也攒了二两多银子,狠狠心,扯了8两绵,准备给弟弟做件新袄送去。
“快了,还差两个袖子了。”手暖了下后如芳接着捻针穿线缝制。
“我来帮你吧。”如意说着坐起身来,披上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