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如意姐姐你就说吧,等你家这个脸盲想起来,怕是要吃晚饭了。”
听枫荷这么说,延春跟如意都笑了起来。
如意道:“之前跟着一个章姓书生总来那个瘦高个,我听章书生称呼他为袁兄,又听他抱怨家中兄弟姐妹的事情,推测他大概就是袁家大房的公子。”
枫荷:“章姓?是弓长张还是文章的章?”
如意:“这我倒是不清楚了。”
延春忙道:“这我清楚,他有一次呆头呆脑的跟我自报家门,说是立字头的章,大名叫章益,字谦之。”
她说完,如意就捂着嘴笑,枫荷看如意笑的样子,也明白过来。
“那我知道了,他应该是章家那支的,章家也是世代宦官,并且他家叔祖父曾做过宰相的,已经去世了,堂叔父现任安抚使兼参知政事。倒是他们家这支并不显,他父亲早亡,是寡母养大的。”
“听说他这次考了解元呢!”如意在旁补充道。
枫荷点头:“可惜的是他祖父去世了,他要守孝,今年的会试没能参加。”
延春也叹息,“是啊,我这也少了章家这个大客户呢,女眷们暂时是没办法佩戴鲜艳的首饰了。”
她想了想,一拍手掌:“不行,我还得琢磨些素雅的绒花来。”
说着风风火火的去了。
三日后,延春跟穆枫荷两个人一起登门。
黄四出门迎她们,“可把你们盼来了。”
延春打量了下屋里,只有她们两位客人。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黄四怕有其他亲朋在让她俩受委屈,这才单独见她们。
几人落座,黄四娘子叹息,“好久没见你们了。”
延春端详了下她的面色,看着还好,笑着说,“是啊,上半年烦乱,咱们也是有大半年没见着了。”
黄四:“噢,枫荷姐姐成亲我没能亲至,真是对不住。”
枫荷笑了笑,“你家不方便,又不是故意的,这有什么,你的礼我收到了。”
延春悄悄的问:“你可见过那袁家公子了?”
黄四脸上飞霞,微微点了点头:“元宵节时远远看了一眼。”
看她脸色,对袁家公子是满意的。
于是延春道贺:“恭喜你喜得良缘呀,这袁家公子才貌双全,是个良配。”
说着拿出准备的一套簪子,送给她,枫荷也拿出准备的礼一起。
黄四握着枫荷的手:“你比我有福气,跟延春姐姐成了姑嫂,日后可以长长久久的相伴。
日后我嫁入袁家还不知这日子怎么过呢。”
延春跟枫荷对视一眼,安慰道:“那袁家大公子跟同窗来过店里几次,我见他是个和气的,袁家太太我们也见过,人是有些清贵,但也很讲礼,应该是不难相处的。”
三人坐着闲谈了会儿,延春跟枫荷才告辞。
入夏后,天气一天热似一天,这天刘老太过来甜水巷这边,她从延春家进来,垫着脚穿过月洞门,来到延秋跟枫荷住的主院,从窗户上看着三儿媳躺在里面的贵妃塌上歪着午睡,一边的小丫头给打着扇子。
老太太瘪着嘴又悄悄的走了,回到延春这边的院子,正碰着延春一头大汗的回来。
“饿死我,快端了饭来!”
香菊匆匆端了做好的菜上来,刘老太给女儿倒了一碗凉茶。
延春牛饮一般一口喝了下去。
“哎呀,慢点,慢点!小心激着!”刘老太给她顺背。
延春身上热,不耐烦的扭了下身子,“娘,热死了,别碰我!”
刘老太收回手拿了个蒲扇给她扇着。
“你也是的,大中午的还跑回来吃,随便外面买点,或者让香菊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
……这老太太
延春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香菊,不耐烦的呛声说,“我这是要回来取东西,再说我不禁热,香菊就禁的住热了?
“你这是吃爆竹了?不过是心疼你两句,你这还炸起来了!”刘老太用扇子拍了下她的头。
刘老太在女儿这吃了气,又想起隔壁正在睡着的三儿媳,气更不顺了。
“香菊,你去隔壁看看你婶子醒了没,问问她还吃不吃午饭了?”
延春看她娘又要找茬,忙给香菊使了个眼色。
“娘,二哥跟你说他想开个铺子的事嘛?”
“说了,家里哪来的钱给他开铺子!”刘老太不满的说,“年初光给你三哥娶媳妇就把家里的老底花光了。”
“我看二哥手艺不错,在木匠上现在慢慢也有了些名气,适合开个铺子了。”
“就他那老实样,被人坑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刘老太很看不上这个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儿子。
随即她狐疑的看着女儿,“你不会掏钱给他了吧?”
延春点了点头:“我很看好二哥的手艺,再说了自家兄妹,该帮的时候还是得帮一把。”
刘老太气的戳她,“我看你就是钱多烧的!”
延春偏了偏头。她没说的是三哥也拿钱了。
一家子兄弟姐妹的,不可能你吃肉,别人吃土,帮了一把若能立住了总比将来常打秋风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