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到延春进来,赶紧拉住她,“三娘子你可来了,小姐都伤心的哭了半晌了。”
延春拍了拍她的手,走进了里面,看到枫荷背着身躺在床上。
延春坐到枫荷床前,轻轻的抚摸了下她的肩头。
见她只是面朝里不动。
她伸过脸去,凑到她面前,“呦!哭鼻子呢!”
枫荷转过脸,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你又过来干嘛!让你娘看到又要说我!”
延春把她往里面推了推,脱了鞋挤上床。
枫荷主动往里让了让:“好不要脸的小姑子,来上哥嫂的床。”
延春不理会,让她骂几句,谁让他们姓范的惹了人家。
她转过头来:“我让娘去找了个风水先生来给看看。”
“看什么?”
延春把跟老娘说的话又跟枫荷说了一遍。
枫荷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她是知道这夏家大娘子的,当时延春还因为她的事难过了许久,自己虽然听了也跟着难过了会,到底没有那么感同身受。
现在再想起来却体会的更真切了。
她又感伤起来。
延春推了推她:“你之前天天在医馆忙碌,现在闲下来可有不适?”
枫荷:“无聊的很。”
“那你可想重新去医馆给人看病?”
“我自是想的,可是你哥哥不同意。”
延春撑起胳膊支着头,“他怎么不同意?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枫荷把昨个的话重复给延春听。
延春听了嗤笑一声:“这些个男人啊,这样回头你再跟三哥说下,只说你要开个专门医治妇人病的铺子,回头我让小石头去你那帮忙。
这次若三哥还不同意,我亲自去跟他说!”
枫荷听延春这么说也明白过来,延秋不是不想让她出去做活,而是怕她跟外男接触。
明白了这点,她心里有数了一轱辘爬起来,“祖父做主给我陪嫁了那套房子,我租出去了,每个月也有2贯钱,我再填点够我再去租个铺子的了。”
延春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哪里有合适的,若是能在庙前街,那我们就能一处了。”
两个人越说越开心,还是香菊过来提醒延春该去铺子了。
才匆匆起身梳妆了下走了。
等延春走了,枫荷思量半天,招手让半夏过来,两人耳语了片刻,半夏频频点头。
到了晚上延秋回来就觉得家中气氛不对,堂屋没有半个人,进了里面卧室,只见枫荷面朝墙壁侧躺在里面。
身边的丫头半夏站在床前擦着眼泪。
延秋皱眉:“这是怎么了?”上前坐在床前,伸手去扳枫荷的肩膀。
枫荷扭了下肩膀,不让他碰。
半夏在一边哭着说道:“今个早上娘子跟老太太刚照了个面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娘子哭着回来躺下,已经一天没起来了。”
延秋心里烦躁,不知道自己老娘吃了什么邪药,最近总是挑剔娘子。
他对半夏说:“你下去给你家娘子弄些吃的来。”
打发了丫头出去,延秋打起精神来哄道:“我看看,可有哭坏眼睛。”说着伸过头去瞅她。
只见她眼中含泪,眼尾泛红,小巧的鼻头也红红的。
腮边尚有泪痕。
这可心疼坏了他,忙一把把人捞起,哄道:“哦,心肝莫哭了,娘那里我去说。”
“可别!”枫荷用手帕按着眼角,“本来老太太就看不顺眼我,你再为了我去顶撞她,可更没有我好日子过了!”
延秋一想,也是。
他抱怨道:“娘也不知道发什么邪,家里还有大嫂二嫂呢,竟盯着你干嘛!”
枫荷心想,不过是看不惯自己日子过得比她当初顺心罢了,嘴上却说:“我听娘那意思是一家子都在外面奔波忙碌,就我一个躺着享福的,怪我没有活计呢!”
“这老太太!大嫂二嫂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自家娘子带了多少嫁妆,娘又不是不知道。
枫荷:“娘家再怎么样,到底也是嫁进了范家,大嫂二嫂不得闲,就连延春妹妹也每日奔波着,娘看不顺眼我也是有的。”
说完抬头看了下他的脸色,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坐正:“我昨个就跟你说过,想开个诊堂,专门给妇人们看病的,
一来,也不落了我手艺,不是我自夸,我在医术上的天分是祖父常夸奖的,若我是个男儿身定能接父亲的职!二来,有个事做,不用天天呆在家里跟娘大眼瞪小眼,也就没那么多矛盾了。”
延秋叹息:“我是怕你累着,只想着你跟我能享福。”
“这有什么好累的,自家的医馆,每天开个半日,什么时候闭门自己说了算,有你养家,我不过开来有个事做消遣的。”
延秋看她拿定了主意也不再多劝,“那改天我闲了帮你找个铺子,再找个人来帮你。”
“等你空了还不知道多会呢,明个我找延春去!”
说着摸了摸肚子,笑嘻嘻的说:“饿了,好相公陪我去吃点吧。”
延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陪她下去用饭。
怕延秋反悔,枫荷拉着延春不过几天就找好了铺子,张罗着把医馆开了起来。
刘老太看三儿媳也张罗着开了铺子忙起来,也不好再找茬说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