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贵张了张嘴,辩解道:“莲娘一直跟我住在铺子里,这孩子是她跟着我一个月后才怀上的!”
“是啊,奴家清清白白的身子跟着官人的!”那莲娘也叫喊道。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刘老太拍着扶手。
延春摇了摇头:“二哥啊二哥,你又不是时时刻刻在铺子里的,再说了那铺子偏僻,又加上各色人往来,说不准的。”
看他还想辩解,延春抬手制止,“你听我说完,血脉不确定这是其一,其二,先例不可开,此风不可涨。”
“若大哥,三哥都像你一样随便在外面置外室并把外室子接进家来,那我们范家名声可就臭了,以后小辈们的婚嫁都成问题!”
原本在一边看戏的吴氏听到这,瞬间走上前附和:“三妹说的对,盛文这两年正议亲呢,可不能出这种污糟事,要不然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还肯嫁进来!”
看二哥沉着脸低头不言。
延春继续道:“你若担心没后,让二嫂挑个适合生养的丫头,给娘过了眼,没问题给你做房里人儿,这才是正经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刘老太站起身子:“你妹妹说的没错,赶明儿个,我去给你亲自挑一个丫头放着,至于这个玩意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不能进门!”
延贵看了看,最终沉默的领着莲娘走了。
郑氏哭成了泪人。
吴氏私下跟女儿嘀咕,没想到这个家先起花花肠子的竟然是老二。
香菊也在隔壁的房间安慰她娘。
“那铺子里姑姑当初安排了我进去跟着爹学雕刻扇骨,学成后我去的少了,等日后我再多过去看着点。”
郑氏哭着摇头:“哪有让你一个未婚的姑娘管自己爹房里的事的。还不若今天让她进了门,往后你爹怕是不会回这个家了。”
香菊板起脸来:“娘万不可这么说,奶奶跟姑姑也是为了娘好,若娘是个性子强硬有手段的,那种女人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管着好。
但娘你性子软和,若真让她进门了,不过一年半载怕是娘成小的,她作大了!连带我们姐妹俩都没地站脚!
说一千道一万,爹不可能抛下祖父祖母不着家,若真如此,奶奶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就像姑姑安排的,等晚上奶奶跟爷爷商量好了,明天领个老实的丫头,爹总是要回来的,等那丫头生下个男孩,若是个老实的就跟娘作伴,若不老实,家里给她出一副嫁妆送她出去也算了了,以后娘守着这个孩子,爹总要顾念些的!”
郑氏被女儿这一番话说的没了脾气,止住泪:“你现在跟你姑姑越发的像了。”
香菊笑,“像才好呢,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舒心。”
过了两日刘老太就带着二儿媳挑了个丫头回来,并通知延贵回家。
就像延春说的,父母跟郑氏给他留体面,他也不能太过。
再说,毕竟是他得了好处。自此他老宅跟外室两边跑。
看着老二一下子有了三个老婆,老大延福不是不眼红,只是老二有个没后的由头,他三儿两女,实在没借口,又因着老二这事,最近吴氏看他紧,就连平日找个粉头乐乐的空子都没了。
如芳嫁人不能再留在家里,香菊因着他爹的事,也让她支到那边木匠铺子去了,以后只管着给她这边铺子供应扇骨的事。
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可心人儿,替如芳的小丫头晴云还没调理好呢,这又得添一个生手。
幸好现在阿满已经大了,两个小的也快满5岁了,都能离手了,再过一年把两个小的也送去学堂,家里那才能解放半天呢。
枫荷挺着个大肚子来延春这坐着,“说好了一起制胭脂膏子的,花都快落没了,也没制成。”
延春叹息:“还不是事一出接着一出的。”
“二哥这事就这样了?”
“要不然还能怎样?”延春把削好的果子递给枫荷。
枫荷接过来啃了一口:“我看啊,这事还热闹在后头呢!”
延春:“我原本是想着让香菊招婿的。”
枫荷:“那你这就想的天真了!”
“这天下的男的就没有不想要自己亲儿子的,是二嫂不能生又不是二哥不能生了,若是二哥不能生你有这个主意还能成一半,二嫂不能生那你这是说梦话呢!”
延春叹息,“也是我想差了。”
枫荷咔嚓咬了一口果子,“现在也不算差,香菊那丫头是个立的住的,但凡那丫头能生下个儿子来,我看最后家业还得在二嫂她们手里。”
延春:“不说这些个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擦脸的膏子很好用,我正想问问你这都是用什么做出来的,材料可贵?”
枫荷抬头想了想:“哎呦,这怀孕了记性也不好,你让我慢慢想想。”
延春也不催她,站起身来把绕好的丝线放到一边的框子里。
枫荷拍了下手:“想起来了,那是我改良的一个方子,材料不过甘草,茯苓,绿豆等几味常见的,混着蛇油。”
“蛇油怕是不便宜。”延春皱眉,“可能用猪油之类的代替?”
枫荷看着她:“你是想……”
延春点了点头:“我家那茶铺出租到期了,我想收回来开个胭脂铺子,咱俩合伙,你看可行?”
枫荷想了想:“也行,不过事先说好了,我这的方子你尽管用,但管理这铺子只能你自己来了,我那个小医馆还料理不开呢!”
延春点头:“这是自然,你只需出方子,其他都由我来,我们五五分账!”
枫荷: “那倒不用,给我三成就行了。”
最终在延春的坚持下还是按照五五分账。
延春的首饰铺子有如意跟如芳看着,另外添了丫头晴云,碧云帮着打下手。她可以腾出手来折腾这个脂粉铺子。
被刘老太嘀咕,这闺女快蹿上天了,一个铺子不够她忙的,这又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