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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岂曰无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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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也不算是很出乎意料,毕竟先前已经印证过了,柳寒江的确是和赵天鸿有点牵连的,并且沈溪年在葬礼之后也一直有派人关注柳寒江的动向,那么他也一定知道,在葬礼结束后,柳寒江曾经来过这家精神病院。

那沈溪年冒着被追杀的风险,也要来精神病院里抓他,又是为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怕柳寒江也步入他曾经的后尘,所以想救他吧?

“你明明那么恨许景山,可是你为了毁了我,连赵天鸿这样的人都能联合。你怎么想的?”

沈溪年说得不紧不慢的,好像他不知死活地来到这里,就是想和柳寒江扯这几句闲聊的。

柳寒江的脸上带着他面对沈溪年时一以贯之的厌恶:“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当然有关系,”沈溪年说,“我打算实名举报赵天鸿到检察院,把他做过的事彻底清算了。你可是少有的同时和许景山和赵天鸿都有关联的,现在还活着的,我能找到的人。当然跟我有关系。”

柳寒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很奇怪吗?我也是受害者,我是最想让他们两个都去死的人。你是受害者,也是很重要的证人。所以我来请求你。”

“‘请求’……”

柳寒江反复品味着这个词,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你说‘请求’我?哈……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沈溪年无言:“我以前认识你吗?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请问?”

“许景山是个变态!疯子!他会逼着所有情人当模特给他画裸体画像,不顺从他的就会被拿着父母威胁,拿命威胁!他不得好死,被他偏爱的你也不得好死。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

原来不服从他的话会被他拿父母、拿生命威胁,沈溪年想。

原来不是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折磨。

柳寒江真是个蠢的。许景山没把他送进来,他倒是自己上赶着来。许景山没能让他和赵天鸿扯上什么关联,他倒是自己上赶着招惹他。

“偏爱?”沈溪年说,“这偏爱给你,你要不要啊?你想要就拿走啊。”

“你……”

“我又不明白你了。你都已经拿到钱了,怎么还想要‘偏爱’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气昏了头了,都忘了自己为什么恨我?你买凶想谋杀我的时候,是恨我得到了更多的钱,还是恨我得到了你口中的‘偏爱’?”

沈溪年摇摇头,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总是有人喜欢给上位者赋魅,觉得从这些人的指缝里多漏出一点,就是偏爱了。实际上他们养任何人都跟养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你的猫对你发脾气,你会生气吗?你只会觉得它可爱。”

“你特么到底在说什……”

“现在跟我走的话,可能还有机会从大门离开。”沈溪年打断他。

柳寒江要崩溃了:“你也疯了?楼下全都被封锁了!我们都出不去了!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

“我们可以跳窗啊。”沈溪年说。

“你特么有病吧??”

“那没办法了,一块等死吧。”

“你……??”

“骗你的。待会儿会有人来接。现在就堵是我的人来得更快,还是赵天鸿来得更快吧。”

柳寒江快被他气晕了。正欲再要说些什么时,突然敏锐地耸了耸鼻尖。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沈溪年皱起眉:“什么?”

他站在窗口处,嗅到的空气都被外来的风打散,对气味的感知非常不敏锐。知道有黑色浓烟自楼下滚滚而来,沈溪年才变了脸色。

祁枝:!!!

同样变了脸色的人不止是沈溪年。祁枝迅速从看戏状态抽离,很快反应过来,赵天鸿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火球了。

这对于沈溪年来说完全是属于计划之外的变故。柳寒江刚才差点被气晕,现在又要被吓晕了。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试图往楼下跑,又被黑色浓烟熏得满眼泪花。高温、缺氧再加上强烈的恐惧反应,柳寒江两眼一翻,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祁枝:“……”

这可是件大事。祁枝直接联系上宋肆酒:“我在顶层,沈溪年和柳寒江在这里。沈溪年现在的状态很好……但是待会儿就不一定了。你那边如何?需要帮忙吗?”

宋肆酒开启了视觉共享。

视野打开,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四楼的一间病房。此时赵天鸿被绑在椅子上,眼中尽是绝望到了极点的惊恐,四周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视线向下,赵天鸿的双腿岔开,宋肆酒正一脚踩在他裆部前的椅子上,引得赵天鸿止不住地战栗,又一动都不敢动。

“原来你在楼上……我还好。你稍等一下,我去接你。”

“可能来不及了。柳寒江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

祁枝笑:“你在四楼,也不太好逃脱吧。我先把这两个人送下去,然后在楼下接应你。”

宋肆酒没问他要怎么一下子救出两个人,也没阻止他,只是道:“好啊。那你注意安全,然后来救我。”

视觉共享结束后,祁枝从楼道的拐角处走出。沈溪年正在斟酌是跳楼死得更快还是留在这里被呛死得更快,就猝不及防地看到有人从楼下走来。

“你……?你是那个……”

祁枝迅速想好了自己没什么新意的开场白:“好巧,夫人,我是来看望家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起了火,你现在需要帮助吗?”

“……”

沈溪年认得他。这是他家里那么没什么存在感的司机特意向他说明过的,和他同吃同住同睡的,唯一的家人。沈溪年犹豫了,一下,道:“你一个人来的?你看上去更需要帮助吧?”

这条走廊上的窗户还算大,足够一个人穿过,挤挤的话三个人也未尝不可。

窗台外,五楼和四楼之间有一个放空调外机的平台,再往下的墙壁上挂着半截消防管道,三楼和二楼之间有一根狭窄的横梁,到了一楼后,楼下有一个很大的遮阳棚。

沈溪年把柳寒江拖到窗口,看到祁枝一直在观察窗外,好心提醒道:“从这里跳下去可能会死得更快,除非你会轻功。”

祁枝站上窗台,缓缓蹲下,一只手撑着窗沿,另一只手向沈溪年伸过去。

“我背一个人下去绰绰有余,两个人的话可能有点困难。麻烦夫人想办法带上他了。”

“……”

沈溪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个世界八字不合,怎么感觉遇到的都是些脑子不太正常的人。都说了从这跳下去只会死得更快,这人是听不懂吗?

浓烟滚滚,打团打团的烟雾已经开始从窗口逸出。祁枝背着光,衣角被微风轻轻拂动,发丝被金色光线穿透,根根泛着暖金色的光泽。他的背后是被落日余晖染成橙红色的天际和深灰色的滚滚浓烟,在光影的交错中,他静静地蹲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如轻纱缥缈的烟雾中,沈溪年一个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无数个日夜前的某个秋日清晨,少年站在高处,逆着光,对他伸出了手,去奔赴一场平淡又盛大的出逃。

“咳……咳咳咳……”

烟雾愈加地浓了。沈溪年没再浪费时间,一把抓住昏得人事不知的柳寒江,攀上了祁枝的后背。

这个人身形清瘦,腰肢甚至能够称得上是纤细柔软。沈溪年趴在他并不算宽阔的后背上,手里还缀着一个人,突然有了点不知道从哪来的负罪感,好像他在欺负什么体弱小朋友一样。

背着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有点超出祁枝的承受范围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没忍住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从窗口跌出去。

迅速稳住身形后,祁枝翻身跃下,稳稳地停在了置放空调外机的狭小平台上。而后几乎没有间断的,他换了个方向,足尖轻点,再次旋身而下。急速的下坠中,祁枝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一截摇摇欲落的消防管道。

管道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住三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当管道发出颤颤巍巍的“吱呀”声时,沈溪年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也晕厥过去了。

祁枝的动作轻巧而迅速,身轻如燕,完全不像是拖着二百多斤的拖油瓶的样子。他单手手腕翻转,同时腿部借力,在管道断裂前纵身跃出,稳稳地停在了二楼那根狭窄的横梁上。

沈溪年身形没稳住,手里抓着的柳寒江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墙壁上。沈溪年闭了闭眼,心想这人可千万别磕成脑震荡啊。这可是关键证人,不能傻了。

最后一步,祁枝背着两个人一起跳到了雨棚上。棚顶由于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基本上只是帮他们缓冲了一下就顷刻之间倒塌。沈溪年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刻去照看柳寒江的情况。发现这个人的心跳呼吸都还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沈溪年回头对祁枝道,“原来你真的会轻功。失敬。”

祁枝对他露出一个笑,当做回应了。然后他又收回视线,微微仰起头,看向楼上依然在冒着滚滚浓烟的窗户。

沈溪年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还有谁在吗?”

还有谁在?

当然有了。那个放火的罪魁祸首还在里面呢。

赵天鸿快被折磨疯了。他跟许景山打过很多年的交道,深知变态是什么样子。他常年跟真真假假的精神病人接触,也知道神经病是什么样子的。但他怎么说胆子也没肥到那个地步,还是没真正见过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变态杀人魔。

这家精神病院是他的后花园,外来的人只要进了院,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赵天鸿还是头一次在自己的地盘里被弄晕,绑架。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疼醒的。赵天鸿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上是难以忍受的,不知来源的,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而他眼前的人……对,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这人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专程站在大堂前台处等他,请求他帮他找家属的病房。

后来他就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意识了。赵天鸿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那时候不正常,为什么会那么没警惕心,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请求。等这一刻睁开眼后,才惊悚地发现,眼前这个人正在玩针管。

并且,他很快就知道自己身上那隐隐约约、无处可觅的疼痛是从哪来的了。赵天鸿颤抖着,僵硬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视线缓慢地下移。

他的衣角被火点燃了,起初只是一簇很小的火苗,后来愈演愈烈,现在已经烧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衣襟,火苗似有似无地攀爬上了焦黑的衣料下裸露的肌肤。

四周都是不知何时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势凶猛,看上去要把这一整层楼全都燃烧殆尽。赵天鸿想要尖叫,却又发不出声音——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会失声的。他四肢都被紧紧地绑在一把椅子上,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在刚发出一点似有似无的气声时,他就引起了面前这个人的注意。

于是他看到这个人不再玩针管,转而朝他走来。赵天鸿惊恐到了极点,瞳孔急剧收缩,手忙脚乱地便想要后退。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又坐在椅子上,导致在他剧烈挣扎的那一瞬间,直接连人带椅子地整个朝后翻倒,摔了个底朝天。

宋肆酒好心地用脚把椅子给踩正,把赵天鸿给扶了回来。他好像不太想和赵天鸿沟通,也没再多做什么,只是又点了两簇火,一簇点在赵天鸿的头发上,另一簇点在了赵天鸿的鞋上。赵天鸿的头发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化作一团火球。他的眼球中布满血丝,满脸惊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

宋肆酒一脚踩在他档前的椅子上,迫使他半道闭了嘴。摇曳跳动着的火光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面庞,落到旁人眼中宛如一个玉面修罗。

他垂下眼,在火光中突兀地安静了片刻,像是短暂地从这个空间抽离了一般。须臾后,宋肆酒重新抬起眼,问:“你刚才说什么?”

赵天鸿浑身痛苦地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你问我是谁?”

宋肆酒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把窗户拉开,然后回头看他。

许景山死得有点太轻易了,他心想。

沈溪年【复仇】的原动力来自于他心里的恨,而恨意是需要弥合的。许景山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他以这种滑稽的意外而一死了之就能够抵消了的,恨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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