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半宿,玄之觉得自己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玄之抓起一只枕头捂在自己头上,好像要把自己闷死一般。
烦死了。
在床上左扭右扭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玄之疼得龇牙咧嘴,拿起那个破烂就要扔掉,却意外又按到了那个凸起。
是的,这就是那个胸针。
玄之沉默片刻,但还是想听听她们到底打算怎么演。
接上之前听过的,樊彬童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就这么瞒着她,吊她的胃口?”
“没有。”
“哦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报复她。应该不只是小安的事吧?你平时见面不和她掐起来就烧高香了,哪有这么好心因为她的事报复人?”樊彬童那边是一阵按动笔磕桌子的声音。
“我……是因为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樊彬童问。
“我第一次见她不是安丰的那场会议,是在缇魏集团边的热部餐厅。
“我看见她被一群人围着,笑得很开心。而且看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单单的上下属,倒像对象。
“我那时其实没有特别恨她。我知道她没有途径没有能力找我,而且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还有就是……说不定我会是她的一个困扰,她才没有找我,我也理解。
“毕竟当年,她是因为我才……被打得半死,我如果再恨她怪她,那我还是人吗?”
“那你是这么恨上人家的?或者说……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呢?”樊彬童的语气里展现着极大的兴趣。
“因为我看见她身边即使没有我也过得很好很好,而且……多了好多可以暧昧的对象,她本身就出了问题。
“再有就是……安丰的那场会议。她在车上摸了我大腿。我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好了。
“还有就是,我那时已经把她变成Omega了,我拿我自己,我说的是鹿萱,威胁她,让宋柠双告诉她,她却都不记得我了,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不配被她记住似的。
“而且后来她带着宋柠双和我一起吃饭,说她要找鹿萱,当着我的面她们还在拉拉扯扯,那就是她明摆着来气我的,你当时也来了。
“我想报复她,可那是我看见她晕过去了,我就没再敢动她。现在也是。宋柠双撺掇她来给我做饭收拾屋子,但她做的饭我其实一点也没想过要吃,但我又不想浪费了,所以就一股脑地全扒拉进肚子里,吃她做的饭一个周胖了五斤。”
“噗——”樊彬童笑出声。
“想什么啊……”林郁的语气里带些抱怨,“我知道她过段时间要和人出去出差,我也想去。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
“喜欢她吗?”樊彬童好像站起身走向林郁。
“好像有点……”
“多大个人了哭什么。”樊彬童一说话才能知道林郁哭了,很难想象她是怎么不带哭腔边哭边说那么多话的。
“那就去追啊,我会帮你的。”樊彬童的语气温柔了不少,“毕竟你是我妹。”
“嗯……”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恨我吗?”
“为什么?”林郁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发现的哭腔。
“因为我和本该和你在一起的人谈过恋爱。”
“我不恨你。你那时不知道我是鹿萱。”林郁开始抽嗒,“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我知道这不应该……”
“喜欢就追啊,没人不让你爱她。”樊彬童此时比平时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嗯……谢谢。”
“没必要谢我,你如果真下定决心了,我会帮你的。”樊彬童很爽朗,“放心好了。”
此后是一阵沙沙声,接着是林郁的疑问。
“姐,你这胸针……好像在闪?”
“啊?你看错了吧。”胸针被樊彬童拿在手里,“这是玄之之前送我的。其实不能说是送,算是随手抛给我的。”
“哦。”
送过吗?
玄之冥思苦想,半天才想起来。
当年好像自己买了件大衣,上面的胸针不和她的审美,就当做个送给樊彬童了。
时隔多年,这个胸针又以这种形式回到了自己手里。
可林郁真的不像演的,包括樊彬童。
可不现实啊。樊彬童方才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在反复重复“这事是林郁指使的”吗。
哦,多年不相处玄之都忘了,樊彬童可是个有点好处连亲妈都能背刺得体无完肤的那种。
可没理由也没好处啊。
还有樊彬童说的帮她……怎么帮呢?
今天不是明摆着在添乱吗。。。
胸针没了动静,玄之随手把东西放到一边,平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叮铃一声,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听完了把胸针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