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打扰了!但是……你们真的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埃文自认为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平复身体的异样了,征求意见的声音也在尽可能地保持平稳,但在艾登眼里,这个俊美无俦的优性α的情况却属实糟糕……以至于显得有些可怜。看得出来,这位“E”先生的确是属于人品极佳的那一类α,纵使发热的红晕已经染上了脸颊,呼吸无法抑制地变得粗重,一蓝一绿的漂亮的异色虹膜中,原本亲切的圆圆的瞳孔也拉长成了一条竖线,在本就黯淡的氛围灯下像夜间捕猎的野兽一样亮得骇人,但这个α却依然不肯放任自己的欲求肆无忌惮地发展,而是咬着牙,用力抓着自己的胸口——连衣服都被他抓得满是皱褶了——极力压制着它……正是这副不愿伤人的好心肠感染了艾登,使他不能不感叹,一个α竟也拥有如此使人于心不忍的姿态;又何况对于艾登来说,这份同情还夹杂着不少心虚,因此,他的目光才刚与“E”先生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就立刻愧疚地转移了开去,茫然无措之中,也就只能看向自己的BOSS——这位布下这一切的“主谋”了。
可是,无论艾登如何想要从这个面容冷硬的男人脸上找到一丝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不忍心,也只能看见他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去,扫了一眼痛苦的“E”先生,又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从手边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张房卡,一边交给他,一边低声对他说:“辛苦了,谢谢……我知道药效不可能那么快过去,楼下有一间一模一样的套房——没有机会在这样的角度欣赏跨年烟花秀吧?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
这个男人说完,还温柔地朝他勾了勾嘴角,只可惜如同昙花一现般,刹那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艾登感到很难过地注视着他,但也明白,既然前些天BOSS在请他帮忙的时候,他们交谈了那么久,自己都无法改变他的态度,那么此时此刻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种地步,就更没有理由叫停了……他只能默默地接过BOSS手中的卡片,默默地出了门,只是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最后又忍不住望了他一眼,但这时BOSS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子,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作为同命相连的同类人,艾登一直都知道——
“灰”先生那样深爱着“E”先生,不是吗?
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做到……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
……还是说,他早已经不爱他了吗?
艾登久久思索着,就这样带着困惑和不解悄然离开了。但在这件屋子里,故事还在继续。查恩斯·兰斯·拜伦送走了自己的员工兼“秘密网友”之后,终于转过身来,微微歪了歪脑袋,故作疑问地给出了回答。
“——这里并没有什么味道啊。”他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