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的……埃文一直都觉得,查恩斯不太像一个α。当然,不该拥有刻板印象,没有人规定α就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普遍情况下,基因的力量总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从生物学角度上看,α信息素就是容易催发一个人“好斗”特质的一种激素,因此,即使自控力强悍如他……有时也会阴暗地产生些许肆虐的意识。可是,只要是查恩斯,他任何的一举一动却总是让他感到那般安心。这并非因为他弱小,相反,查恩斯·拜伦是个很可靠的男人,但他身上所具备的那种独特的力量感,从来都不是压迫性和攻击性的,而是保护性的——
就像现在,他浑身散发的浓烈的α信息素一定使对方不好受吧?由于发忄青期始料未及的提前而破坏了原本美好的跨年之夜,一定让对方觉得很不快吧?……可他却仍然不假思索地守着他,不离不弃地加以照顾。第一次像他那个不幸却也幸运的亲生弟弟一样,体验被他视作保护对象的感觉,果然啊……就像是被一直关注和在意着,就像是被特别疼惜和珍视着……就像是被深深爱着。就这样,即使面前的男人是α,埃文也有了被安抚的感觉。不过在这之余,大概也是被安抚的效果好的太出奇了,当他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眼前的α身上传来不同于香甜的ω信息素的,容易激起征服欲的淡淡的α信息素和温和的树与茶的干净清香时,他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蓦地产生了一丝可怕的冲动——
想把这个α狠狠地压在(省略)凿进他最脆弱的地方,听他受不住地s吟和c息……
当埃文·斯托克惊觉这丰富的幻想究竟是何等的冒犯与疯狂后,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手臂伸到了对方的面前。
“谢谢你,查恩斯,注射的事……就拜托你了。”
随着针剂中的液体缓缓地进入身体,早已是汗流浃背的金发男人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放松了身体,进入了黑甜的梦乡。在此期间,他当然什么都无从得知,他只知道在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之前一直能感受到的ω信息素已经消散,留声机里的乐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停了。同时,他发现原本放着高脚杯的那张木几被人抬了起来,变回了靠背的样子,使柔软的沙发露出了它完整的长条形状,而他就安稳地躺在这之上,湿透的衣物被体贴地脱去,取而代之的是套房里的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脑袋底下的东西枕起来则是一种踏实但并不坚硬的感觉——他在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意识到有一只微凉的手在轻轻拨弄着他的额发,那么小心、那么柔和的动作,生怕惊醒他一般,却又舍不得真的将手拿开,于是,他的心脏也像是被肌肤上发丝和指腹带来的丝丝缕缕的触感撩拨了似地,痒得不住轻颤着,痒得令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睁开了双眼——
果然,他正枕在查恩斯的大腿上。
不过,他找回视觉只是想确认他的想象是否属实罢了,如果他早就知道查恩斯会在看见他苏醒的第一时间就抽走自己的手,他说不定还会再装睡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