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对瑞纳德已经无需多说,舒徽妜又去问尼芙丝:“你们刚刚也是从塔楼来的,可有碰上昆图斯?”
提到屠龙者,一直安静坐着的艾丽莎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恐惧神情,尼芙丝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着开口:“对了,我还要感谢他,那群老顽固的价码他不满意,这才让我有机会把艾丽莎带出来。至于他现在在哪……麦穗那个老东西说话不中听,估计是把他们惹毛了,现在正在想办法把她揪出来砍上两剑呢。”
这话的意思很显然代表着,索戈利和迪罗佩斯的谈判已经以破裂告终了,舒徽妜也不知这是喜是忧,毕竟越了解潘奎斯家族,她越觉得她们并不是靠得住的合作伙伴。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尼芙丝不知从哪摸出一瓶透明的药剂递给舒徽妜,这种药剂舒徽妜非常熟悉,是昆图斯经常给她的茧水药剂,打开后有非常浓烈刺鼻的怪味,可以用作信号。
“如果你想叫他回来的话,可以随时用上它。至于转化仪式的事你更不用担心,迪罗佩斯已经容不下我了,但索戈利应该可以,你觉得呢?”
她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去年她已经主持过一次索戈利的转化仪式,那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难的呢?迪罗佩斯要与索戈利断绝往来,而她又是个被潘奎斯家审判过的负罪者,这简直太适配了。
听到尼芙丝的话,在座的其他三个人似乎要比舒徽妜更加惊讶,至少对于舒徽妜来说,是索戈利多了个自己认识的朋友,既可以帮助索戈利进行转化仪式,又能让尼芙丝有个容身之所,算一举两得。
可瑞纳德多少了解点迪罗佩斯的这些女巫,自然知道潘奎斯家的人要是就这样轻易背叛,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你觉得那些屠龙者会在女巫手下保护你吗?”
“呵……”尼芙丝几乎是一瞬间就笑出了声,“保护?从她们手中吗?如果她们没有被我吓得瑟瑟发抖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考虑屠龙者的保护。”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与刚刚和舒徽妜说话时完全不一样的威胁意味,听得瑞纳德很识相地闭了嘴。
本来对尼芙丝之前说的那些话,瑞纳德半信半疑,毕竟其中包含了鲜有人知的禁术,而面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怪物,她也只能求助于神剑骑士,可眼下他已经无意再去招惹她,自然也不想再深究这些。
这时一直沉默的艾丽莎终于开口,她望向身边的尼芙丝,眼神里似乎还带上了些祈求,祈求她能改变主意:“你要去索戈利吗?”
她们是自小就认识的,尼芙丝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女巫,而她是没有巫术天赋的潘奎斯家的普通人,几乎都是迪罗佩斯的边缘人物,只是尼芙丝从来就不满足于做一个边缘人,她就像是阴暗地底渴望阳光的种子,只要有一点点水分与养料,就能支撑她努力地向上爬。
而艾丽莎则早就安于现状,这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迪罗佩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优秀的女巫,做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这样的想法直到她被选为献祭者之前都一直没有改变过,女巫集会进行到尾声时,她从尼芙丝那里得到了消息,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压垮,但那也是她第一次生出了勇气,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因为潘奎斯这个姓氏而控制住她一辈子的迪罗佩斯。
在决定自行逃走的当晚,她意外碰上了两个屠龙者,他们抓住了她,还要将她带给麦穗,作为与潘奎斯家谈判的筹码,这一瞬间她几乎又要认命了,她讨厌这两个屠龙者,但她的力量却完全无法反抗。
那时的她在想,她要是尼芙丝就好了,如果是尼芙丝的话,她可以很轻易地就用巫术逃走,甚至还可以用点小伎俩来教训一下这两个没礼貌的屠龙者。可她不是,她顺应了自己平凡的天赋,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巫术。
好在最后尼芙丝过来阻止了这场交易,而那两个屠龙者在权衡利弊后并没有选择站在麦穗那一边。
艾丽莎原本是很高兴的,因为尼芙丝答应可以带她一起走,可如果她的目的地是索戈利的话……女巫和屠龙者哪个更可怕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