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绥芳:“我的弟弟,曹钧,家中出事时他不在青州,他才六岁,尚无力自保,只求我姐弟二人相伴余生,你要送的货不论是药材还是其他,我都能做。”
陆之野:“曹小姐是聪明人,除了药材,还有兵器。”
沈清蕴立刻闭上眼,头微微歪向一旁假寐,暗骂陆之野这个无耻之徒。
曹绥芳不可置信的眼神在陆之野和沈清蕴脸上来回飘荡,一个事不关己地小憩,一个一副志在必得的乱臣贼子相,她默了半晌:“这样的东西太过危险,走不了明路,我得跟着。”
陆之野:“以曹氏女的身份不太合适。”
曹绥芳深吸一口气:“帮我备一身男装和一份户籍,叫杜长衡。”
沈清蕴的眉跳了一下,杜长衡这个名字实在是熟悉,上一世大虞的经商奇才,商队纵横大漠草原,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是女扮男装的曹绥芳。
假的户籍文书并不好办,曹绥芳便暂时留在沈府,银霜见她一身的伤可怜,并不给她派活。
曹绥芳抚摸着新制的男装出神,眼尾的一滴泪滑落,挂在腮边。
银霜不忍地递给她一方帕子。
沈清蕴:“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曹绥芳:“小姐,自家中出事,我弟弟不知所踪,若是这一趟我能寻见他,也算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只是我尚未报答小姐的恩情。”
心有羁绊,人之常情,沈清蕴轻轻叹气:“既然如此,那就闯出一番天地来,往后才能报答我。”
陆之野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沈清蕴甚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陆之野:“邵家四少爷想见小姐。”
沈清蕴:“看样子是来要人的。”
曹绥芳立刻道:“我会闯出一条路的。”
邵子琛免不了一阵烦躁,曹绥芳的身份是官奴,除非大赦天下,否则只能归于青州,私逃属地,乃是重罪,邵府上下都要被牵连。
私下将曹绥芳接入京城,本是他母亲的意思,到底是姨母,见不到曹绥芳受苦,本想着邵子琛婚后将她纳为妾室,好生藏在后院中一生安乐,偏偏父亲动了不应该的心思,才导致邵家今日这般被动。
沈清蕴故意不紧不慢的,临到前厅的几步倒是加快了步伐:“我来得迟了,久等。”
邵子琛:“沈二小姐与舍妹同在公主府听学,是同窗,听说舍妹无礼,同沈二小姐生了嫌隙,我特来致歉。”
沈清蕴:“小事一桩,更何况令妹已经赔了礼。”
闻言,邵子琛也不绕圈子,横刀直入地问:“沈二小姐,曹绥芳可是在贵府?她身份卑贱,不堪大用。”
沈清蕴:“一个女婢而已,要堪什么大用,当时在公主府,许多人都看着呢,邵家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邵子琛自知理亏:“此事只因曹绥芳身份特殊,留在沈府或许会给府上添麻烦。”
沈清蕴:“沈府倒是不怕麻烦,因为这麻烦细算也该不是我家的,不过我愿意将此事压在肚子里,对你我两家都好。”
邵子琛还要再说,却被沈清雪轻快地话语打断。
沈清雪探出头,明媚的笑颜合着日光一般耀眼:“姐姐,四哥哥也在。”
沈清蕴忍不住腹诽道:“倒不见你对家中的兄长这般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