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感觉。”女生低声说了句，随即岔开了话题，“算了，算了。”

江橙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坐在正对面的女生，对方也下意识拉长目光看了他一眼。

江橙这才认出，这个女生就是那天晚上他在观景廊遇见的女生。

“哇，缘分呐。”燕明月一下子两眼放光，“您这次肯定勇敢上去搭讪了吧？”

在学生们希冀的眼神中，江橙无奈地再次摇了摇头：

那个女生显然没有认出他来，瞥了他一眼就接着和朋友聊天，他不好贸然上去打扰，竟然呆呆地看着女生端起餐盘走远了。等他回过神想去找那个女生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也太可惜了。”燕明月扼腕叹息。

“江老师后来又遇到她了吧，”庄周鱼以手托腮，显然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也许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的记忆不够完整，对往事代入感并不强烈，听江橙讲之前的故事也更能以旁观者的心态来看待，“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江橙垂下长长的眼睫，刚要说话，突然弓起身子，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里的气息全部从喉咙里挤出来。大家担心地看向江橙，还有学生上前想去关心他的身体，却被他摆摆手阻拦了。他竭力压下喉咙中仿佛刷子刷过的瘙痒感，说道：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他接过何音希刚才见他身体不适给他倒的水，清了清嗓子，无事发生一般把故事讲了下去：

“我第三次见到她，是在金融学院举办的社团招新大会上，她作为辩论队队长来宣讲。”江橙将视线投向庄周鱼，仿佛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于是我才知道，她就是我的学姐，庄清越。”

庄周鱼杵着下巴的手顿时一歪，差点儿没能维持住表情的平静，而777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发出了汽笛一样的尖锐爆鸣声：“周鱼，这是怎么回事！！！”

江橙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有点奇怪她的反应，但并未发出询问。一旁的学生们已经心领神会地“哦~”了起来，起哄地问江橙接下来怎么样了。

“接下来我加入了辩论队，和学姐朝夕相处，我们成为了好朋友，所以我就喜欢上她了。”江橙非常简短地把故事讲完，起身对意犹未尽的学生们“残忍”地说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该去上课了。”

葫芦娃们顿时哀嚎一片，但还是老老实实过去上课。

***

夜晚的风吹得人凉飕飕的，仿佛要顺着骨头缝儿吹到人的心窝里去。送走庄胜雪和学生后，江橙走回到客厅里关窗户，原本热热闹闹的家里一下子空了下来，一股莫名的荒芜感似乎攥住了他的心脏，也让他的脑海中不自觉闪回了他刚才所隐瞒的故事。

宣讲会结束后，他的确认识了庄清越。他在散会时终于抓住宝贵的机会，怀揣着一份青涩懵懂的念头，叫住了庄清越。他说想向她咨询一下辩论队的情况，同时也告诉了她自己的院系班级和姓名。

“你就是江橙啊。”庄清越抬眼看向他，这句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江橙很是奇怪，正在琢磨她为什么会认识他的时候，他无意间低头和她审视的目光正对上。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如坠冰窖。因为在庄清越未曾收敛的目光中，江橙看到的是一种名为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