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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雾散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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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为什么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啊……如果我从一开始没遇到他和认识走进他会不会就不那么痛了呜呜呜……”

那晚,我在杏子的肩膀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杏子默默的拍着我的背,将毛毯往我肩上掖了掖,轻声的对我说:“晚音,感情这些事,早晚都要面对的……或许忍足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但有些真相确实需要你自己亲自去揭开和面对的……”

真的是这样吗……

我以为再也不会跟忍足见面了,毕竟我已经宣告和他断绝和破裂了关系,我会把这份懵懂和错误的爱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两天后的周五学生放学后我也下班了,正当我走到校门口准备回去宿舍时,我被一道熟悉的人影吓了一跳,站在校门口的正是忍足侑士!

他怎么会来……那晚不都说了不再联系了吗,第一次见到这么死缠烂打的忍足,都不是我记忆中认识的他了。

我吓得连忙想落荒而逃,想要绕道走,却被他眼疾手快的上前拦住我,我只好冷冷的说:“这位男士,你挡到我的路了,请你让开。”

忍足没有生气反而抓着我的手臂,眼神认真的跟我说:“晚音,我想了两天,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了,还试图跟我断了联系,我想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把一切说清楚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误会?难道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忍足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我冷笑道。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我也一直没有真正的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让你产生这么深的误会,晚音我这次是认真的想要面对的,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忍足一把搂住我,像是要挽留即将失去的一切,他头埋在我的颈窝里,语气深沉带着哽咽和诚恳。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忘掉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为什么?就这么想看我为了你失控吗……”我因为他的话内心的防盗线再次被攻破,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都是侑士的错,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我保证不会让你伤心了……”忍足半搂着我把我带上了他的车,给我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在车上我终于平复了心情,抹了抹已经风干的眼泪,车载暖气在玻璃窗上呵出朦胧的雾气,我心血来潮的用手指在雾面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商场夹到的那只毛绒玩具……”忍足笑了笑,靠过来在一旁画了个爱心,领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冷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真实的,会为心事辗转的凡人。

既然他这么诚恳的说是误会,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解释,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糟糕。

车最后停在湖畔的樱花道旁,我们下了车坐在石头凳上,暮色的晚霞为他的中蓝发梢镀上一层蜜色,平日里总被白大褂包裹的肩线,此刻在浅灰针织衫下显得格外温柔。

“你先放开我,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刚坐下忍足就凑进来揽住我的腰,我别扭的想要逃离他的亲近,略显窘迫的别过脸。

“马上就是了!”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我腰际,带着方才拥抱时的温度,让我想起诊室里那杯温热的蜂蜜水。

“晚音,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他的拇指摩挲着我腰侧的蝴蝶结腰带,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樱花瓣,“我们第一次约看《情书》就在这附近的电影院,结束后我们晚上就在这里散步,聊着关于暗恋和爱情的问题……”

我想起来了,看完《情书》后在电影院楼下后旁的湖桥边的亭子里,我那时差点破口而出的表达对他的感觉,以及算是认真的询问他对我的想法,最后我们都没有捅破那层纸,我想今天必须勇敢的说出来了,真相究竟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爱过,足矣证明我的心。

此刻湖面波光粼粼,晚樱的最后几片花瓣正乘着风掠过眼前漂到湖面上,像他此刻眼底流转的细碎星光。

“晚音,你总说自己是胆小鬼。”忍足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触到我颤动的睫毛,“可你知道吗?我连给你发消息都要对着手机练习十遍,怕语气太轻像敷衍,太重又像胁迫。”指腹轻轻碾过我泛红的耳尖,那里还留着他方才擦泪时的触感,“直到那天在医院看见你落荒而逃,才发现比失去勇气更可怕的,是失去你。”

“侑士……你对我……”我茫然的看着他的瞳孔,忍足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风吹散的星子突然聚成银河南指节轻轻刮过我泛红的脸颊,带着微痒,却让每个毛孔都在发烫,“我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千真万确!”

“你那天去医院找我,最后离开前应该是看到了我跟一个孕妇在一起,并要陪她去产检,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你不理我了?”

我震惊看着他,“你都猜出来了?我那时觉得自己是你们幸福家庭的破坏者,我以为你一直都在骗我,所以我就把自己和你关闭了起来……”

“不是的晚音,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夫妻关系,我只是陪她去产检而已,而她是孕妇,当然要细心呵护着,所以你真的误解我了……”此刻他喉结滚动,深情而认真的看着我,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忐忑,让人心尖发颤,我确定了,忍足并没有说谎。

“我从始至终根本不想和你做普通的朋友,我对你……我……”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忍足终于释然的笑了,他温柔而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想要先跟我坦白一切,对吗?”我终于承认了事实:“对……”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说出来,“我发现很早就喜欢你了,想和你在一起,但一直没勇气说,包括那天看到你陪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孕妇要去产检时,我甚至没有勇气直接质问你跟她的关系,我在感情和爱情的这条路里,一直是个缩头乌龟,害怕失去……就像《情书》里的男主一样,一直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里……”

这一刻我觉得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都坦白的说出来了,我对他的情感……一直都没有变,我喜欢他,想要拥有他。经历过伤痛过之后,反而更坦然和轻松的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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