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里奈却笑得更欢了:“没事啦,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而已,而且……”她忽然凑近低声说,“不过还得你那次因此冷落了侑士,把这木头疙瘩急得三天没睡好,半夜给我打电话问该怎么哄女孩子。”
忍足在旁边假装咳嗽,耳根却红了起来,没想到看似情场高手的忍足医生,意外的认真纯情呢!
我看着他把洗好的车厘子去核,切成小块放进玻璃碗里,忽然想起之前他值夜班时,我偷偷去医院送宵夜,撞见他正跟护士站的同事请教“女朋友生气时该买什么色号的口红”。
当时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小本本认真记录的样子,让我在走廊里笑出了声。
“来晚音,尝尝这个抹茶卷,我们家里的人都很喜欢吃呢!”惠里奈端来刚出炉的烤蛋糕放到茶几上,拉着我的手给我拿了一块。
摇篮里的婴儿忽然开始哭闹,小家伙大概是饿了,小脸红扑扑的,哭声却中气十足。
惠里奈熟练地抱起他走向婴儿房,临进门时回头朝我们眨眨眼:“你们先聊和尝蛋糕,我十分钟就回来。”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忍足,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侑士,你姐姐做的蛋糕真不错呀!”我吃着手里的蛋糕,口感松软而不腻,抹茶浓郁而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我忍不住夸赞道。
“看来你很喜欢我姐做的蛋糕,还紧张吗?”忍足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我摇摇头,想起早上出门前的糗事,为了穿什么衣服,我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忍足帮我挑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说“惠里奈喜欢清爽的颜色”。
现在想想,那些担心他家人不喜欢我的焦虑,在看到惠里奈真诚笑容的瞬间,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婴儿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惠里奈抱着喂饱的小家伙走出来,小家伙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沾着奶渍。
她重新把婴儿放回摇篮,拿起沙发上的针织毯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说起来,”她忽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好奇,“侑士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心理室?我记得他那天回来就跟我说,今天遇到个很可爱的老师,把他误会成他的朋友心理医生了,后来阴差阳错的把你送回家。”
我愣住的瞬间,忍足已经窘迫地别过脸去。我没想到第一天认识他就已经对我印象这么深刻了……
其实我也是,那双平光镜后深邃的眼眸,以及身穿白大褂的制服下,那性感的喉结和一双握着病历夹骨节分明的手。
“他有天晚上翻你的朋友圈翻到半夜,”惠里奈像是嫌不够,继续爆料,“连你一年前发的艺术照片都保存了,第二天还借口去你们学校附近的药店买口罩,其实是想路过看看你在不在。”
忍足轻咳着打断她:“姐,你煮的红豆汤该好了吧?我去看看……”
看着他假装镇定去厨房的背影,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巧合,全都是他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就像现在,他从厨房端来红豆汤时,会记得我爱吃太甜的,特意多加了一些糖;会在我说话时认真看着我的眼睛,哪怕摇篮里的婴儿动一下,他也会先确认我没被打扰再去查看;会在惠里奈说起他小时候调皮的糗事时,悄悄在桌子底下勾住我的手指,像是在求我保密。
傍晚的阳光渐渐西斜,紫阳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惠里奈抱着熟睡的婴儿,跟我们站在玄关道别。
忽然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我手里:“晚音,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本来该早点准备的,月子里总忘事。”
打开盒子的瞬间,我愣住了,“好,好漂亮……”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樱花水晶手链,银质的花瓣上镶着细碎的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惠里奈的笑容格外温柔,“侑士说你是春天出生的,正好配这个。”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我们家这小子,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还是头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忍足在旁边缓缓的楼上我的腰,我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夕阳从门廊的缝隙照进来,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半年前樱花道上,他说“我喜欢你”时,眼眸里盛着的星辰与大海。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我带着那条精致的手链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忍足侧过头看了一眼说道:“很适合你,符合你恬静文雅的气质~”
我笑着戳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跟你姐姐串通好了,故意说这些让我开心?”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真心的。”
红灯亮起时,他转头认真地看着我,“其实我爸妈也想见见你,他们说等过了今年的圣诞夜后,有空的话想请你来我们家吃顿饭。”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未来,此刻正像车窗外的风景一样,缓缓铺展开来。那些因为误会产生的忐忑,那些担心不被喜欢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掌心里的温暖。
“好啊,”我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不过到时候,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忍足的笑声混着音乐在车厢里回荡,他握紧我的手。车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满溢着细碎而真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