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我请来的客人,当日一见这位蓝衣小姐,便知或许她会是个不错的伙伴,只不过我尚有疑虑和不确定,这才并未与大家说明。”
“确信可靠吗?毕竟她二人与我们素昧平生。”青年望着瘦削的亡灵,在反复地询问过后才稍稍松口。
“能来到这里就证明了她们的特别,而且我们也没有能失去的东西了。最为宝贵的生命已在许多年间被夺去,自此长夜漫漫,如今有一盏明灯为我们送来朝霞,何不尝试一次。”瘦削的亡灵俯了俯身再次为自己的鲁莽向同伴表示歉意。
“她一向聪慧,纵是当一回赌徒,也有让秤平衡的砝码。”最开始依偎在青年身后的亡灵忽然出声。
“虚弱的肉身,强大的灵魂,这是你们设下的限制,对吗?”江宁看了看身边的梵伏那,伸开五指散出魔力挂于枝头,照亮漆黑的森林。
原先青年尚有些为难,当下听到江宁有了这一发现,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在进入我们的领域之前,须让其余人知晓,从中选出两位来,分别问你们二人几句话。放心都是些闲事,但确实是必不可少的,如此至少能够让其余同伴有时间斟酌你们究竟靠谱与否。不知两位小姐愿意不愿意呢?”青年欠身,随后便没再说话,只等着江宁和梵伏那作答。
“到了哪方就该遵守哪方的规矩,再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自是不愿推拒的。”江宁一行说着话,与梵伏那随三位亡灵沿着突然出现的小径往下走。
直至在前领路的青年停住脚步,笼罩在这支队伍的安静才再次被打破。
“承蒙诸位同伴信赖,他们派出我来询问两位小姐其中一人,至于另一位,奉命带话前来的亡灵已在路上,想必没一会儿便会赶到。”青年温声说道。
江宁和梵伏那点了点头。
随后,江宁给梵伏那留了一道法诀,便随青年去往一棵树下盘坐。此时,四周像是被蒙上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所见无外乎一片黝黑,想要伸展开四肢都莫名涌上些束手无策。
“不错,小姐。看来你还拥有暗系天赋亲和,那我也就没必要挂虑自己的魔力会误伤了你。”起先青年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专心致志看着江宁。
“有话不妨直说,若有疑虑一同商议便是。”江宁抬了抬手。
听到这话,青年怔住,而后不禁露出一抹浅笑。
“起先我认定你也是克莱可家族的后人,现在一看倒不是。不知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又为何找上我们?”
“我来自莱克瑟思家族,名为艾丝若。前段日子奉现任君主之命料理索寞里的事宜。克莱可家族上门求助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倒也没有事事死磕到底的兴趣。瞧见了你们的同伴,便起了主意。”
“莱克瑟思?原是珂曼拉密大人的孩子,听闻你的体质孱弱,想不到已出落得越发飘逸。话说得很巧,我后面该问的话在此时都能一并免了。”说到这儿,青年顿了顿,“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事先给你们一句准话,克莱可家族的罪人必须以死谢罪,否则我们绝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也不会。”
“我明白,无论是谁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纵然不明白也必须要学着明白。”江宁的眸子平静如水,平视眼前人,“请先讲讲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你们是如何考量的。”
因提到这儿,青年猛的闭上眼睛,可惜折磨她许久的痛楚并不会因此消失不见,此举不外乎是掩耳盗铃。
“那年克莱可家族招揽贤士,我们这些人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来到他们家的时间各有先后。我算是最早到来的那一批人。”青年驱使魔力驱散黑雾,身边的绿树落下朦胧的星光。她的双眼迷蒙,一时间倒分不清究竟是闪闪发亮的究竟是消失许久的晨光,还是晶莹的泪珠,“也是死得最快的那一位,真是可笑,自以为是千里马和伯乐相遇,谁知道是贼子居心叵测,而我们是傻得可怜可恨。”
知此时说什么都不顶用,江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着青年,待她好些才把话题从谈及最深的伤疤绕开。
“当日事并未非他们自欺欺人得那般没透露半点风声。不少涉事人被斩首,只是仍有遗漏。”
闻言,青年狠命点头,抚摸树身的手情不自禁握紧,“是啊。不过我们不信,他们真能逍遥法外。掌握暗之力很难,但我们若是就此放弃,那么一切都将被埋没。我们别无他法。于是用魔力化为诅咒,成功灭掉不少苟且偷生的苍蝇,这是我们给出的警告。当下他们的后人如我们当年那般一个接一个倒下,日子一长我们甚至都感到心惊,只是他们貌似仍旧不当回事,还不知悔改,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私下里却是求到了我这处两次。他们的好日子该到头了,那位先生的死亡,和这位小姐的重返便是第一步路。”
“你身边那位小姐吗?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