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试验需要这么多的孩童?
旌南楼还想仔细听听,屋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房门关闭,屋内始终一片漆黑。
这庄主,也是奇怪,这么黑屋内不点灯。
旌南楼借着瓦缝仔细辨认屋内男子的面容,却怎么也看不分明。
这男子竟能在黑灯瞎火中行动自如,难不成也有异能傍身?
旌南楼的思路一顿,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或者是食用了异能者的血肉。
时间不等人,这边除了两人的对话,没有其他的线索。
旌南楼蹲在房顶环顾四周,才发现主宅是此处房屋中建的最高,视野最好的屋子,在此处能完全收揽整个山庄的构造。
黑暗中,有两道身影闪身进入了一处草堆,等了半天也没见两人出来。
旌南楼心下奇怪,如果没看错,那两人应该是陆恪和卫景星,这么久没出来,难道这草堆后面暗藏玄机?
扭头,姚凛也盯着那处草堆,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凛姐姐。”两人一对视,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
“走。”姚凛话音刚落,旌南楼脚下再次腾空。
整个身子都挂在那一处的衣领上,旌南楼感觉空中的风全在扇自己巴掌。
终于到了草堆处。
双脚落到了实处。
旌南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跟在姚凛身后进入草堆。
只刚进入洞口,一股阴风袭来,无端的让人打个冷战。
“这地方有点邪乎,阴风阵阵的,像是死了很多人。”旌南楼拍了拍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地方确实死了不少了。”姚凛指了指墙壁,“此处墙壁本不应该是这个颜色,是日积月累的血液,将墙壁染成了现在的褐红色。”
旌南楼原本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
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就是这里了。
“我们往里走看看,这地方有点眼熟。”
姚凛瞥了旌南楼一眼,点点头,上前开路。
整个洞穴向下倾斜,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三岔路口。
三处路口没有任何其他的标记,一样的气味,一样的土质,甚至连洞口的大小和内里的脚印都生的一模一样。
旌南楼闭上眼,三处洞口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会……在哪呢?
睁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过,一股极淡的皂香飘过自己的鼻尖。
是左边这个洞口飘来的!
旌南楼冲姚凛点点头,两人走近了左边的洞穴。
如果说地面上的白云山庄是迷宫,那这地下就是升级版的迷宫。
两人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地。
“这路线好奇怪,我们呢明明是向下走的,为何又会回到此处。”旌南楼不解。
“或许是每一处的洞口都建的一样,让人产生自己还在原地的错觉。”
“那这处划痕要怎么解释?难不成那一处的划痕会出现在每一个石门上?”
姚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难道自己的感官也会欺骗自己?
旌南楼不信邪,加快脚步继续走。
不知走了多久,又回到了原地。
她砸吧砸吧嘴,有些泄气,靠着墙坐下休息。
没成想,一靠上去,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墙体声势浩大的转动,连接墙与墙之间的榫卯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尘土飞扬间,一扇半开的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旌南楼抬手挥了挥,这门多久没开了,灰这么大!
门内亮如白昼。
旌南楼小心翼翼的迈进一只脚,见没事后,才整个人进入。
门内白玉器具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此处是个密室,通体用暖白玉打造,室内有一白玉书桌,白玉床铺以及白玉打造的一套首饰。
首饰成套,像是成亲用的头冠、额饰、耳环、项链等物件,每件饰品都异常精致,一眼便能瞧出出自大工匠之手。
“这是牢房还是婚房啊?怎么瞧着怪怪的,说是牢房,里面又放着像是婚嫁的饰品,甚至桌上还有风干的肉。说是婚房吧,这屋子建在这么深的地下,整个屋子全用玉石铺就,连一丝缝隙也无。”
“南楼,看这。”
旌南楼一转身,迎面袭来一具骷髅。
吓得她腿上一软,跌坐在地。
骷髅身后的姚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抱歉……”
“凛姐姐……你要把我吓死了,旌国就真的没有皇室血脉了哦!”旌南楼声音颤巍巍的,诉说自己的不满。
姚凛轻咳一声,将骷髅放在旌南楼的面前,“你瞧这头骨,上面有一道裂痕,像是生前被斧头砍伤留下的。”
旌南楼闭眼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稳后才睁开眼,定睛一瞧,确有一伤痕,“这骨头好生漂亮,晶莹剔透的,跟屋里的白玉似的……这是在哪发现的?”
“门后。”
“门后?”
旌南楼抬头,石门“轰”一声彻底合上。
屋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