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南楼瞬间将车帘放下,使劲眨了眨眼。
自己这是出幻觉了。
再次掀开帘子,人不见了。
这样才对,这人应该在郑国才对,怎么会跟自己一起来到嵇国。
旌南楼开始认真欣赏这处与自己国家完全不一样的街景。
嵇国位于版图南部,多水乡,忖州就是建立在三面环海之处。
这街道中间流淌着一条河流,水源清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街道两侧分为进出两条道,中间的河流上有小桥接壤,小桥上系有鲜花,漂亮清醒。
两侧的商铺均有花藤缠绕,凌霄花、铁线藤、蔷薇争相开放,美不胜收。
一颗大头突然窜入自己的视野。
“小公主,又见面了。”尽花信跟着马车走,还不忘朝旌南楼行了个礼。
“怎么又是你。”旌南楼迅速放下帘子。
陆恪的短刃擦着摇晃的帘子抵在尽花信脖子处。
尽花信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只是多日不见小公主,想的紧,于是就追来了。”
陆恪脸色暗的发沉,手中的短刃又紧了几分。
“诶诶诶,有话好说呀!小公主,你不管管你的侍卫?”
“旌南楼探出头,他不是我的侍卫……他是……他是我的朋友。”
“哦~朋友啊~”尽花信笑眯眯道,神色得意的看向陆恪。
眼神中明晃晃的挑衅:虽然上次自己求爱失败,但是你也没成功,现在自己可还有机会。
陆恪捂着短刃的手青筋毕现,刀刃已在尽花信的脖子处印出一道红痕。
旌南楼轻叹了口气,“陆恪,放开他。”
陆恪握刀的手轻颤了一下,桃花眼中满是委屈。
“不用管他,我们走。”旌南楼安抚的拍了拍陆恪的手臂,放下了帘子。
陆恪收手,走之前还不忘给尽花信一脚。
“你你你!”尽花信气的跳脚,马车走远,他一甩衣袖朝反方向走。
没走两步,又掉头,跟在马车后头。
四人没有立即入宫,选了一间客栈暂住。
由姚凛出面,跟宫中人士交涉。
宫中大殿上,一威严女子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子。
朱唇微张,威压毕现,“你是说他们已入忖州?”
“是的,君上。今日刚入城,他们的身边还出现了一个叫尽花信的男子,似乎跟几人的关系不错。”
“此人先不管。让人牢牢盯住这四人,尤其是其中姓旌的女子。”
“是。”男人预退下,又被叫住。
“让人准备下后日的接风宴,我要好好招待她们。”
“是,属下告退。”
女子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嘴角上扬。
澜铮啊,澜铮,你真是给我留了个好帮手啊~
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杯落在毛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此刻,客栈中。
旌南楼撑着手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闪过此前在马车上看到的画面,越想心越乱。
门口响起敲门声,陆恪温柔的声音传来,“南楼要出去逛逛吗?”
旌南楼看了一眼窗外,此刻云朵遮住阳光,月亮已从另一面升起。
左右无事,待在客栈中烦恼不如出去走走。
旌南楼起身,打开房门,“走吧。”
旌南楼离开不久,窗户发出了响声。
尽花信站在旌南楼房间的窗户下,用小石子敲窗。
连续砸了四五颗都没人查看。
难道人出去了?
房内的人此刻正站在陆恪身边,等待小糖人。
摊主的画工了得,画的糖人与本人相差无几。
“这个给你。”旌南楼将自己的小糖人递给陆恪,随后拿起陆恪的小糖人,仔细欣赏。
“本人就在你旁边,就不必对一个糖人观察这么仔细了吧。”
陆恪指了指自己。
旌南楼失笑,眼神左右一晃,“我觉得糖人比本人好看。”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手中的糖人未画出本人千分之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