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南楼眉头紧锁,马车前往的方向不对。
如果不是嵇烛絮授意,那么这个太监背后另有其人。
旌南楼从怀中掏出在宴席上顺来的酒壶,朝自己的口中倒了一些,装作呛着的模样疯狂咳嗽。
轿子平稳落地,“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一点事情没有,咳咳咳……”旌南楼疯狂咳嗽,感觉要将肺都咳出来。
骄子旁的公公朝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低头,掀开帘子,看见旌南楼坐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一壶烈酒,脸颊两坨绯红,醉的不省人事。
她刚想下车,车内洒出一阵白色粉末。
几人吸入顿觉困顿,倒地不起。
旌南楼将酒杯一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迅速钻出骄子。
还好走之前跟李婆婆要了不少保命的东西。
一枚袖箭破空而来,旌南楼侧身躲避,朝袖箭来的方向看去,一名黑衣男子面色不虞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派来的?”旌南楼盯着他的眼睛。
此人与嵇烛絮和太监不是一伙的,大费周章的开接风宴又赐封号,必是有所图谋,不会这么快杀我,我刚到这来能有什么仇家……好像是有一个,“你是,沈家的暗卫,沈墨派你来的?”
男子的瞳孔骤缩了一瞬,还是被旌南楼捕捉到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沈墨竟如此跋扈,完全没将君上当回事啊。”旌南楼笑眯眯的看着男子。
“少废话,惹了大小姐的不如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长剑袭来,带着凌厉的剑气。
旌南楼躲的狼狈,衣裙被划了不少剑痕。
她眼珠左右一滚,注意到了左侧的小巷。
眼睛一睁一闭,异能开启。
预判了男子的下步剑招,提前躲避,并揪着他的破绽处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使了十成十的力道,竟将人踹飞两丈之远。
旌南楼拔腿就跑,男子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跟在身后,时不时甩些剑风。
看着两人越缩越短的距离。
旌南楼暗道不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的。
她猛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男子。
男子以为有诈,迅速后退一大步。
哪成想旌南楼只是停下来,看着他,什么动作也没有。
“兄弟,我们打个商量,你今日放了我,我给你百金。”旌南楼笑的乖巧。
男子冷哼一声,“做梦!”
男子提剑快速朝旌南楼刺去,却见面前的女子莞尔一笑。
“对不住喽。”
白色粉末扑面而来,躲避不及,吸入了一部分。
男子瞬间倒地,口吐白沫。
旌南楼撒完药粉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瞬息间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旌南楼跑的飞快,虽然没有武功,可耳力尚佳,身后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还有人?
旌南楼快速穿梭在小巷中,随意选了一个宅子,翻墙进去。
屏息藏在草丛中。
那道脚步声逐渐变得慌乱,低声骂了句“该死”,便走远。
旌南楼呼出一口气。
“你在这!”
放下的心瞬间提起,心脏漏跳了一拍。
转头,看清来人的脸才放心。
“是你啊。”旌南楼从草丛中起身,拍了拍衣摆。
陆恪上前一把抱住旌南楼,“我派出去的人没找到你,只找到一顶空轿子,侍卫和丫鬟们全部昏迷,我以为……”
旌南楼拍了拍陆恪的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
陆恪放开旌南楼,“你近日就先住在我这,有好几班人马都在打你的主意,等我处理好他们,你再出来,好吗?”
旌南楼顺从的点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的?”陆恪拉着旌南楼的手,边走边问。
旌南楼隐去前面自己迷晕丫鬟们的事情,简单的将自己遇见刺杀的事情说了一下。
“她竟然敢对你下手。”陆恪的眼中闪过戾气。
在他这可没有不杀女人这种规矩,敢动他的人,必定要付出代价。
陆恪将人送到厢房门口,“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旌南楼点头,关门,坐在床上,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这说的好听是保护我,说的难听点就是监禁,跟嵇烛絮没什么两样。
这母子俩还真是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