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在何处?”旌南楼单刀直入。
“旌小公主,倒是跟你母亲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嵇烛絮放下酒杯,从阴影处走至旌南楼面前。
旌南楼这才发现嵇烛絮竟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她皱着眉后退一步,“陆恪在何处?”
“不要着急,我是他的母亲,亲生母亲,他能有什么事。”嵇烛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话旌南楼是一个字也不信。
嵇烛絮轻笑出声,“陆恪明日就会回去,既然旌小公主来了,我这有个忙需得小公主帮。”
旌南楼抿嘴看着她。
“相貌倒是跟她生的有七分像,可这周身的气质,性格可真是大相径庭,想来应该是随了你那无用的爹。”嵇烛絮借着烛光仔细描摹旌南楼的脸 ,眼神却未落到实处,很显然透过她在找旌澜铮的影子。
听她说起原身的爹,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温柔的教自己温习功课,自己捣蛋不学,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笑着。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嵇烛絮像是突然对旌南楼失了兴趣,“我知道你的异能是预知,我想知道2年后会发生什么事。”
“两年后?我是有预知的异能,但是我的异能大多时候都是被动启动,能预知到的画面有限,且时间间隔很短……”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你要知道你的两位同伴现在还在我手里。”嵇烛絮淡淡的说道,随后回到阴影中,躺回榻上。
“在你看到之前,你就一直住在侧殿。”
“我需确认三人的情况。”旌南楼冷冷的看着嵇烛絮。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嵇烛絮淡淡回应。
“那我就在这长期住下了。”旌南楼行礼,朝外走。
“你自己不要命,其余三人的命你也不管了吗?”嵇烛絮愠怒。
“管不了了,她们上路之时,我与他们一同走。”旌南楼的脸隐匿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罢了。”嵇烛絮挥了挥手,“将我的好儿子带出来,将那两个人一并带来。”
旌南楼握紧的双拳陡然放松,垂落在两侧,手心全是汗。
看来2年后的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自己赌对了。
不消片刻,陆恪苍白着脸出现在房中,看到旌南楼的一瞬间,陆恪的脸更加苍白,嘴唇无一丝血色。
“参见君上。”陆恪行礼。
嵇烛絮随意的挥了挥手。
旌南楼忙上前扶住陆恪,虽然他的衣服整洁,束发精致,但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陆恪抬手,抵住旌南楼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嵇烛絮轻抬眼皮看向陆恪。
“儿臣告退。”陆恪走之前还深深看了一眼旌南楼,似是下定了决心。
旌南楼的右眼皮挑了挑,总觉得什么事情超出了掌控。
又过了一刻钟,姚凛和卫景星走近了屋内。
卫景星一抬头看见嵇烛絮就开始骂,“你这个毒妇……唔!唔!”
刚开口就被身边的侍卫捂住了嘴。
旌南楼忙上前查看,将两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认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将人带下去吧。”嵇烛絮似是厌了,闭着眼挥了挥手,侍卫瞬间拉着两人出去,旌南楼追了两步,被拦了下来。
双眼通红的瞪着嵇烛絮。
“人你都看过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说完隐匿的暗卫就要将自己带出去。
“等等!”旌南楼闭眼吐出一口气,再再次睁眼已带上严肃的表情,“你是听见了什么流言或者消息?总得跟我说清楚,我与事件产生链接后才能预测,不然我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半年看不着这也不是君上想看到的结果吧?”
“你这小丫头还挺会提条件。”嵇烛絮嗤笑,“告诉你也无妨。你们的国师曾经预言,旌国的旗帜不倒,两年后将会迎来新的旌国。”
旌南楼神色未变,“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两侧的侍卫将房门关上。
房内点了几只蜡烛,整体还算雅致,东面开了一扇窗,旌南楼走近一看,也有一人守着。
旌南楼嗤笑,这是生怕我逃走啊。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整理今日得到的信息。
嵇烛絮的话与自己刚来到这时从国师嘴里听到的那则预言有些关联。
但她现在已是皇帝,为何会怕这小小的预言。
这里面定还有隐情。
自己现在已被囚禁,但之前看到的画面并未出现,难不成预知的画面能被改变,那么卫景星是不是也能……
旌南楼调动身体经脉中的异能,但这异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四处逃散。
桌上的烛火摇曳了一瞬,旌南楼看向房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