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猩红,“你一直在为嵇国做事!是以不是!”
“……是。”
“你一直在杀害旌国子民,剖腹取丹,是以不是!”
“她……”
“不必狡辩,你只需回答。”
“……是。”
“你护送我来嵇国,取信与我,只为利用我身上的异能,是以不是……”旌南楼闭了闭眼。
“刚开始是……”
旌南楼睁开眼,“你不必再说了,此前就当我瞎了眼,看错了你。今日我要带走旌国的百姓。”
陆恪神色哀伤,眸中的愧疚和阴郁之色浓郁,“对不起,南楼,我……我不能让你带走她们。”
旌南楼忽的笑了,“好,陆恪,你真是厉害,你就像嵇烛絮身边的……”
她忽的闭嘴,“今日我就是硬抢,也要带她们出去。”
陆恪上前,给了她一记手刀。
一滴泪滑落,滴在旌南楼的耳垂处。
他抬手,想要抚摸旌南楼的脸颊,想到先前她暴怒的模样,停在空中,虚描她的容颜,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
“暗一,将旌姑娘带出去。”
“是。”
行至半路,旌南楼便转醒,胸腔内有一团火,闷的心脏难受。
“暗一,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她们。”旌南楼的声音涩中带哑。
视线突然略过一个血人,那衣着莫名有些眼熟。
旌南楼扭头仔细一瞧——是姚凛。
“暗一!快放我下来,那是凛姐姐!”
“抱歉,主上叫我安全送姑娘出去。”暗一声音冷淡,轻功未停。
旌南楼狠狠心,从腰间抽出短刃,划伤了暗一的手臂,随后将短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暗一迅速从空中接住坠落的旌南楼,就瞧见了她手上的短刃。
“带我下去,不然我就直接死在这。”旌南楼声音狠厉。
暗一犹豫了片刻,主上要求安全送出,那旌姑娘必须是活着的。
点了点头。
带着旌南楼朝姚凛的方向走去。
旌南楼紧紧的握着短刃,不敢有一丝松懈,眼神却紧紧盯着姚凛。
旌南楼的双脚踩在地上,忙跑上前,扶住姚凛,“凛姐姐,你们不是出宫了吗?怎么伤成这样!”
此时的姚凛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见是旌南楼,她挣扎着开口,“小……公主……救……救……景星……”
说完便晕了过去。
“凛姐姐!凛姐姐!”旌南楼颤抖着手,轻轻的呼喊。
暗一朝姚凛的脖子伸出手,立马被旌南楼打落。
她此刻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你要干什么!”
“探脉搏。”暗一解释,再次伸手,这次旌南楼并未阻止。
“她很快就要死了。”暗一做出结论。
“不会的,不可能的。”旌南楼似是想起了什么,在自己的胸口疯狂翻找,“李婆婆的药……对!药!”
她手忙脚乱在衣服中翻出一枚药丸,小心翼翼的塞入姚凛的口中。
旌南楼正想找水。
药丸就自动化了。
旌南楼擦了擦眼泪,拉住暗一的手,“你再看看,你再看看。”
暗一不忍打击她,这人就剩半口气了……
嗯?手下的脉搏逐渐增强,连内伤都好了个三成。
“活了。”
“活了!活了就好!你快带凛姐姐去找大夫,我要去找景星。”她起身就要走。
暗一忙拦住她,“不行,主上有令……”
旌南楼的短刃又抵上了她的脖子。
暗一败下阵来,头疼的皱着眉,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枚白色骨哨,吹响。
一名与她穿着一致的黑衣人从远处飞来。
“影一听令,将地上这名女子带出寻医。”
“是。”影一扛起姚凛就走。
旌南楼握着刀,沿着姚凛的血迹,找到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