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一个箭步冲到刘叔面前,“你快跟我去看看南楼,她伤的很重!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她连拉带拽,几乎是拎着人跑到了安置旌南楼的房间。
刘叔气喘吁吁的,“你别着急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说完顺了顺气,看向床榻:旌南楼和陆恪躺在一张床上,头发近乎半白,两人的脸上都透着死气。
旌南楼额头上的金色眼睛还未消退,察觉到有人在看它,甚至将眼球往他这边偏。
陆恪的眼角处隐隐浮现这一根绿色的藤蔓,带着叶片,连接至眉尾,一闪一闪的。
刘叔头疼的挠了挠后脑勺,这旌南楼的命运是改变了,但是这跟死也没差多少了,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丫头哄骗着答应了这个赌约呢!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他认命的走上前,例行搭脉。
收手,叹了一口气。
“陆恪将自己的寿命分了一半给她。算两人命大。”刘叔提笔写下药方后从布包中拿出了一套银针。
“你先出去,让人去煎药,我给他们施针。”
阮希乖巧的出去,将门带上,并让人守着,自己亲自去盯着煎药。
两人背上立着同样穴位、同样数量的银针,刘叔抬手,将一股带着生命气息的气团推向银针上方。
立在背上的银针发出阵阵嗡鸣。
片刻后,刘叔收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看着门上投射出的窜上蹿下的身影,温声道,“进来吧。”
“刘叔,怎么样啊!”阮希的视线不断扫过床上的两人。
“捡回一条命,五日内会醒,先把药给她俩灌了。”刘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阮希的眼睛瞬间亮起,闪烁这泪光,“真……真的吗!”
“嗯。”
刚给两人灌完要,一扭头,就看见刘叔收拾好包裹离开。
她上前一步,“刘叔,你又要走了吗?”
“嗯,世间还未游历完,理应继续。”刘叔朝阮希挥手,“有缘再见。”
阮希按照刘叔所说的,每日按时给两人灌药,现在已经是第五日了。
她将灌完的碗搁在桌上,托着腮坐在床边,“都五天了,怎么还没醒过来。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阮希盯着旌南楼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看出一朵花来。
被子轻微的动了动,阮希眸光瞬间亮起,一眨不眨的盯着旌南楼。
一秒、两秒,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旌南楼身侧的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拿下了盖在他脸上的布。
“你醒了!”阮希的声音中不知是惊讶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陆恪艰难的点点头。
“既然醒了你的药就自己喝吧,正好泉琤还没来。”阮希毫不客气的将药碗塞进陆恪的手里。
继续盯着旌南楼,“你都醒了,南楼应该也快了吧。”
陆恪一口气喝完药,感觉像是有沙粒在摩擦自己的喉咙,“麻烦帮我盛一碗水。”
灌下一整碗水,陆恪的喉咙终于舒畅了许多。
“她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醒了。”陆恪将水碗递给阮希,温柔的目光落在旌南楼的身上。
陆恪紧了紧握住旌南楼的手,此次危机,两人体内的蛊虫全部死亡,自己却莫名与南楼多了一丝链接,就比如此刻,自己能完整的感受到旌南楼意识在挣扎,她的心绪因为自己的苏醒格外激荡。
他试图松开左手,改完包裹住她的手,刚离开一点,就被旌南楼紧紧握住,她的眉头瞬间蹙起。
陆恪心疼的抚平她的眉头,安抚式的用右手抚了抚有些惶恐不安的小手,“别紧张,我不走。”
阮希抬手招来丫鬟,让她去跟姚凛禀报一声。
几人就这么坐在房间里干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旌南楼的眼珠在皮下滚动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
她迅速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面色有些苍白。
在几人没有反应归来之际,又瘫软在床上。
几人都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恪反应过来将人拢入怀中。
“没事了,别怕。”
旌南楼的情绪慢慢恢复,抬手摸了摸陆恪的眼角,“你……长了个新的……”
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比较妥帖,她思索了良久,蹦出来两个字“图腾”。
陆恪无声的笑了笑,“我的图腾在眼角,你的图腾在眼中。我们这算不算是天作之合?”
刚醒过来,旌南楼反应慢了半拍,好半晌,疑惑的“嗯?”一声。
旁边的阮希本来眼圈红彤彤的,泪马上就要落下,结果被旌南楼萌的瞬间憋了回去。
“别关顾着看你的男人了,你看看我!我守了你这么多天,都瘦了!”阮希不满的控死。
旌南楼转头,视线扫过她身后的姚凛,才落在她身上,原本英气的眉眼此刻更是带了些锋利,“怎么瘦了这么多。”
“也没那么多吧!”阮希嘿嘿一笑,“刘叔说你们还需修养七日方可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