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淮压下想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她都这样了,还不忘安慰受到惊吓鲸洛,“别怕。”
“在那。”一个那声喊了一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和她一起的女生听见了,朝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于淮蹲在地上,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地上都是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杀红眼的男人,听到动静回过神来,拔了刀转身就跑。
男生立马追了上去,一下就将人按在了地上。
女生则是来到于淮面前,查看她的伤势。
这两个人是于淮的同学,本来在买东西,出来一看人没了,找了一会儿才在这里找到她。
“于淮你怎么样了?”女生蹲在于淮身旁,焦急的问她。
于淮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放松下来,她松开紧紧抱着鲸洛的手说,“照顾好她。”
于淮说完这句话,终于撑不住了,往一旁的地上倒去。
女生终于看清了她怀里的人,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倒在地上人,眼睛里满是恐惧,看来是被吓坏了。
女生立马来到于淮身边,立马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另一边的男生也打过了报警电话,朝她们所在的方向喊,“于淮怎么样了?”
“不好,晕过去了!”女生打完急救电话,立马查看于淮的状况。
“背部被捅了十一刀。”女生说着摇着她,想要把她叫醒,“于淮醒醒,不能睡。”
可是她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后面救护车来了,可惜她没能撑到医院。
鲸洛被送到警察局,她在哪里等她父母过来。
一个警察姐姐帮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怕她害怕,一直陪着她。
电话打完,没一会儿洛蒲伊和鲸震海就赶到了,他们一进门就对这鲸洛一阵数落。
看见父母来了,眼泪顿时就从眼眶落了下来,她跳下椅子,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了,跑到他们面前,想要他们抱抱。
她有什么心思呢?她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想要父母的安慰罢了,可是连这样的小事也得不到。
“大晚上你往外跑什么?”洛蒲伊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她。
“就知道给我们添麻烦,你想干嘛?”鲸震海怒目嗔视。
鲸洛一直在哭,没能给他们回答。
洛蒲伊被她哭的烦了,骂到,“哭哭哭就知道哭,出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这位家长,注意言词。”那位警察姐姐看不下去了,走到了鲸洛身边。
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他们在警察局,于是连忙道歉,“抱歉。”
她蹲了下来将鲸洛抱在怀里,察觉到她身上很冷,她觉得不对,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先送医院吧。”警察姐姐抱着她就往外门走去。
洛蒲伊和鲸震海没敢再说什么,跟着来了医院。
打上退烧针,鲸洛便很快的睡了过去。
警察姐姐将他们叫到门外,“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发生这种事,很可能会留下心里阴影,你们要记得孩子去看心理医生。”
“好,好。”洛蒲伊应了声,但好像也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听进去。
在后面她出院后,他们早已经将警察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段时间鲸洛每天都从噩梦中惊醒,怕被骂,也只敢低低的哭,不敢被爸妈发现。
那段时间她仿佛换了个人,不爱笑了,话也少了很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身为她父母的洛蒲伊和鲸震海确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后来于淮的父母给她举办葬礼,鲸洛也被带去了。
她的父母并没有怪她,这是他们女儿的选择,她肯定也不希望他们去恨她拼命就下来的人的,况且他们都是人民教师,他们自己的教养也不允许。
只是有一个人根本放不下,就是她的妹妹于景。
在她的丧礼上,鲸洛看到了她。她用那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着她。
鲸洛对上她的眼神,有点害怕,我后退了两步。
于景不太想看见她,转头就走。
于母看着她跑开,于是问,“小景你去哪?”
她没有等到回答,于母也没有心思去找她,自从大女儿去世,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头上也多了很多的白头发。
洛蒲伊推了她一下说,“去。”
鲸洛这才决定去找于景,给她道歉。
离开葬礼,鲸洛找了很久,才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找到独自坐着的她。
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于景看着她,没什么好气。
鲸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糖果,是她那天让于淮带的那种。
“姐姐说你喜欢吃这个,送给你。”鲸洛把糖递给她。
“她是我的姐姐不是你的,我不要。”于景闷闷的偏过头去。
“姐姐对不起,你收下吧。”鲸洛看着她,眼睛透露着真诚。
“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不要!”于景猛的将她手上的糖打掉,情绪很激动。
她一看到这袋糖,她就想到了她的姐姐。她就会想,如果她没有让姐姐带糖,她是不是就不会去那条街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鲸洛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要。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姐姐就不会死,你还我姐姐。”于景说着就哭着跑开了。
鲸洛没有再去追她,有些失落的回到丧礼现场。
后面直到丧礼结束,她也没有见再到于景。这件事后没过多久他们搬去了苏市,就和这里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