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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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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涩疼,孟酌缓了好一会儿,虚脱地翻身平躺,目光无神地望着虚空。

舌根的苦味久久未能散去,脖子上被掐出青紫,孟酌瘫着酸痛疲乏的身体,在心里无声叹道,辜砚白,你这么对我,到时候回过神来,心可得多疼啊。

此后每次侍寝,卢遥刚将避子汤端过来,孟酌便闷头接过,一声不吭将药汁喝完。

辜砚白性情比以前更寡淡决绝,乾纲独断,在他治下,朝臣各司其职,政令畅通无阻。

让朝臣甚为欣喜的是,辜砚白在朝会上重新提起扩充后宫,并交办礼部采选事宜。

身为帝王,后宫一向是平衡朝中势力,维系社稷的有力手段。

几日后,礼部尚书亲自捧着烫金名册,躬身俯首呈递给辜砚白过目。

孟酌僵硬地杵在辜砚白身后,手心发凉。

辜砚白一页页翻着,上面不仅写着家世出身,还附了画师描摹的小像。

他的目光在那些画像上落了不过片刻,便合上名册,语调平平道,“容貌尚有欠缺。”

礼部尚书面露惶惑,对上辜砚白无波无澜的双眼,那里面没有半分讥诮或贬低之意,只有漠然的不合心意。

“再去选。”辜砚白翻开新的奏折,语气不容置疑。

礼部尚书不敢多言,随后扩大采选范围,花了半年时间,寻遍容貌姿色一等的美人。

然而呈递到辜砚白面前的采选名册,依然只得到一句“容貌欠缺”的批语。

卢遥揣着名册,出养心殿时,见孟酌站在宫檐下,把揪下来的几根狗尾巴草,扭出个兔子造型。

看到名册上的批语,孟酌茫然地眨了眨眼,困惑不已。

卢遥看破也说破,笑道,“奴才以为,在陛下心目中,这世间没有任何人的容貌,能及得上孟统领半分。”

除了在朝政上励精图治,在养育皇子上,辜砚白亦是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二皇子名唤辜守然,同样是辜砚白带,这孩子却跟太子完全两模两样。

性子娇气又爱哭,黏糊糊地成天扭着小身子往辜砚白怀里钻。

好在理智让辜砚白对牙还没长齐的孩童,说不出“胆敢抗旨”这种话。

会说话之后更磨人,口齿不清却拦不住他叽哩哇啦地讲,见着养心殿台阶下的石狮子,都能仰着小脸跟它说上半天。

孟酌困的时候是真烦这孩子呐,为了消停会,只能躲宫墙上,或者把他送辜砚白身边。

封闭七情的辜砚白无怨无怒,情绪完全不会波动。

不管辜守然怎么一句话颠三倒四,小嘴说个不停,辜砚白都不厌其烦地听他碎碎念,敞开怀抱让他钻。

寒来暑往,礼部拟了一本又一本采选名册,没能让辜砚白有一次满意,全都白费功夫。

三年间,辜砚白增派了两次兵力和充裕的粮草前往东南边境。

沈非数次传回捷报,在年关将近时,将中夷大军击溃于边境城下。

而何筠为辜砚白把脉,欣慰地捋了把熬白的胡须,辜砚白血脉中的离恨天已近乎化解。

除夕当日,辜砚白大赦天下,与民同庆,一场鼎沸盛大的庆典在皇城召开。

入夜之后,皇城的城门大开,宫灯十里通明。

朝臣百官没了平日里的肃穆,抱坛畅饮,庆贺山河稳固,盛世太平。

街巷人头攒动,百姓欢歌载舞,在热热闹闹的喧嚣中,期待来年富足安康。

城楼之上,辜砚白身着玄色龙袍,深黑的眸色沉寂无边,在百官山呼万岁声中,神情纹丝不动。

孟酌穿着轻便的银鳞服,扎起高马尾,时刻确认排布的翊麟卫防守到位。

护城河畔的万盏河灯被逐一点亮。

那火光摇曳着,似是在辜砚白眼底晃过。

河灯放入水里,汇成一片闪烁的星河,乍然点亮辜砚白的黑眸。

指尖颤着收紧,辜砚白猛地抬眼,望着楼下涌动的人潮,失声轻喊,“孟酌!”

不起眼的城墙边,孟酌回过头,便见辜砚白疾步踏下城楼石阶。

清冽的眉眼柔和下来,孟酌明媚一笑,“辜砚白。”

不明状况的百官往城楼边聚集。

“孟酌。”宽袖翻飞,辜砚白越过众人,一步步地朝孟酌靠近。

马尾高高扬起,孟酌往前快走几步,撞进辜砚白张开的怀抱里。

烟火腾空而起,在皇城上方炸开漫天华彩。

流光绚烂,映照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辜砚白脸上是冰消雪融的笑意,眼中却含着泪,“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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