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有点热,一股热腾腾的香气钻入鼻腔,周济生心中一酸,有些难受。
曾经,有个人也是像Beta这样,对他无条件的好,整日围在自己身边打转。
算是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他开始有点后悔那个计划,心中叫嚣着趁还有时间,赶紧阻止这一切,但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情感再次被掩埋。
红薯还抵在那,冒出白气不经意间打湿了唇边。
“我不喜欢吃。”
他摇摇头,回绝了。
红薯还抵在唇边,许应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非要像别人分享自己好不容易的来的美食,如果不吃,那么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Beta倔强起来,谁都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周济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小刺猬看似温顺乖巧,实则不经意间便会竖起尖刺,坚持己见。
周济生是这么认为的。
借着许应的双手,周济生侧头咬了一口红薯,“嗯,也就那样,拿走吧。”
红薯被拿走,耳边响起塑料袋的沙沙声,许应在吃红薯。周济生伸了下腰,身子往后靠在床头,听着他吃东西的声音,换想那人长大后的模样。
记得那时候,他身材瘦小,留着一头卷发,最漂亮的地方,当属那对杏眼。笑起来显得有些傻乎乎。
大概,现在和许应长得差不多吧。
毕竟,都是一个类型的Beta。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早就结婚生子,过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嗝。”
周济生回过神来,被这一声逗笑了,“一个多月没吃过饭了吗?看见食物就那么着急,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小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来喝口水。”
拖拖拉拉病了快一周,许应终于好了,不在高烧与低烧之间徘徊,混沌了这么久的脑子也慢慢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显然正处于不清醒状态,茫然的观察一圈四周后,慢吞吞的下了床,穿着拖鞋往外走。
刚大病初愈,许应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走起路来三步一喘。
8:35。
许应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内的挂钟,又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子,明白周济生肯定又出去晒太阳了。
心里空落落的,许应知道自己想见周济生了,于是返回到卧室,拿上他的外套利落的穿在身上后,准备出门。
病了只是脑子不清醒,但不是失忆了,这几日里许应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期间他做得那些小孩子才会去做的幼稚事,都一一记得。
什么嫌弃药苦需要有糖才肯吃药,睡觉必须要周济生抱着睡,大晚上不吃饭非要吃红薯......
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清醒了,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老脸一红,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脸红的同时,他心里还有些感动,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周济生居然愿意去照顾自己,愿意去事事妥协。
这还是他吗?许应不知道,只觉得周济生对自己好,这他就够知足了。
刚摸到门把手,门就自动被打开了,钟叔正搀扶周济生正要往里走,却不曾想与许应撞见。
“小许好点没?”
钟叔也就抠搜点,爱斤斤计较点,除此之外对人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许应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好多了。
“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吧,瞧你这脸色差的。”这句话是对许应说的,但他却扭头对着周济生讲。
周济生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是听没听懂。场面有些冷,许应只能笑着打圆场,这件事才算掀过去。
【钟叔我饿了,有饭吗?】
“有。”
把周济生送到后,钟叔下楼端了一碗拉面回来,放下就走了。拉面热腾腾的正好吃,许应坐在餐桌旁低着头,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