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而坐,在他吃面的时候,周济生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应,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许应还是被盯得浑身不舒服。
面条很美味,但他吃起来却觉得味如嚼蜡。
吃完面,把碗筷放进水池内,一转身正好与他对上,透过那双橄榄绿许应脸一红,逃也似的离开了。
生病后的那些记忆还历历在目,他相信周济生也肯定记忆犹新,在清醒状态下,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济生,只觉得有些尴尬。
明明刚才还想见到周济生,现在见到人了却想逃跑,许应你真废物,他这么形容自己。
病刚好了,药肯定还是要吃的,许应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在找药吗?”
许应闻声看去,周济生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连自己应该吃的药都忘记放哪了,也就只有你了。”
听他这话,许应明白了,走到他身边,扯扯袖子讨要药瓶。
周济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自己拿好了,别又丢了哭爹喊娘的,生病的时候迁就你,现在病好了,我可就没义务迁就你了。”
许应拍拍他的肩膀,开心的把药拿过去。
感冒药吃了容易犯困,许应吃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些困了,打着哈欠窝回去在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许应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梦里,他梦到了周济生也梦到了诺德克斯星,彼时,他们都恢复成了儿时的模样。
那棵榕树下,一个矮小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许应知道那就是周济生。他抬腿朝着那处走去,临近时,那人转过身来。
许应笑了。
“喂,你怎么来这么晚?”
“去买柠檬苏了。”他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
周济生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一只正在酣睡的大肥猫,自从许应病后,他也就没多少闲工夫管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一开始还只是躺在他脚边,后来见他没有伤害自己的迹象,便大着胆子一步步得寸进尺。
从几米远到身边,再到脚边以及最后的怀里。
上周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家伙,现在到出奇的祥和,看上去反倒有些违和感,钟叔也见到了变化,笑着打趣周济生这是跟他儿子和好了。
周济生对此一置可否。
耳边响起掀开被子的窸窣声,许应大概是醒了,也对都睡了快一下午了,也该醒了。
要不然,周济生真怀疑他是肉猪投胎转世的。
许应想起橄榄,病了这么多天也没功夫照顾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刚才自己醒着的时候也没看到它。
该不会是丢了吧。许应越想越着急,坐起身,想要下床去找猫。
“想起你那破猫了?”
没注意以为屋内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周济生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这着实把许应吓了一跳。
周济生怎么会在这,难不成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许应耳根微红,慢吞吞扭过头去看向他。
本应待在客厅内的人,此时正悠哉悠哉的坐在窗户旁,怀中抱着一只大肥猫,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喵。”
橄榄醒了,在看到许应后快速从周济生怀中脱离,奔向许应。
“啧,真是养不熟的东西。”
许应把猫抱起来,发现有些重了,原来这只猫不仅没瘦,反倒胖了,白白让自己担心它。
周济生居然在照顾它,他不是一项最讨厌橄榄吗?
许应满脸惊喜的看向他,周济生似乎是感觉到了,“别谢我,你那只破猫是钟叔养的。”
刚说完,橄榄就像要验证什么似的,突然挣脱开许应,扑进周济生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