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我想和你回多尼星。”吃饭时,周济生突然说了一句,“但在回去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去做。”
许应病好后就一直拼命赚钱,周济生从钟叔口中得知,钱已经攒得差不多了,够买一个人的船票,许应现在还不离开,估计是因为自己罢了。
他不放心把周济生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走了。
勺子戳在了脸上被烫了一下,周济生紧紧皱眉,许应赶紧放下勺子离开了,再回来时,一个冰凉的东西敷在了烫伤处。
“你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周济生呲呲牙,有点不悦,“听说你要在下个周日离开,那正好还来得及,下周六我们一起去看演讲吧。”
见许应没有任何表示,周济生估计他肯定没听明白,于是继续补充道,“想你也不知道,下周日周上将要来B区下城演讲,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说到周上将时,他顿了一下,但许应满脑子都是周济生要和他回家的事,对于他刚才说的,没怎么仔细听,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许应扯了扯他的袖子,周济生笑了。
距离演讲还剩六天时间,但许应整日黏着他,压根找不到机会与钟叔单独相处,周济生面上安稳,心里却急得团团转。
好在,事情发生了转机。
同事家出了些事情,所以只能暂时把小孩寄放在许应这里,刚开始人生地不熟的还有些腼腆,结果几个小时不到,小孩子贪玩的习性就显露出来。
他也顾不上害羞了,偷偷跑到许应身边贴着耳朵告诉他,自己想要去公园玩会儿,许应对于他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大一小手牵手出了门,他终于有机会能和钟叔单独相处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带自己回到房间内,门一关,才开口。
“钟叔听说您之前是名军人。”周济生率先询问,“那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Z网。”
“知道,你想干什么?”
Z网与人们熟知的星网不同,用于从事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网络极其隐秘,一般的光脑无法做到访问。
用他的终端,登录上个人的账号后,终于步入正题。
周家虽然不待见他,但周济生背地里搞点小动作,周池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他为了杀掉周文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身价。
而他,也并不担心钟叔会杀人夺财。
“按我说的去做。”周济生指了指屏幕,“机会在你,可以自己选择。事成之后,可以再给给你几十万,作为报酬。”接着,又好心补充道,当然,想杀了我之后独吞这笔钱的事,就别想了。”
“周家所用的系统和你们的不一样。”
说罢,屋内陷入寂静。
他没有说话,静了会儿,才开口道,“有什么要求吗?”
Z网上的猎人各各都是亡命徒,只要出钱什么事情都会帮你去办。且信誉好,口风较严,并不需要担心单主被泄露这种事情。
“尽快,要赶在周日之前。”周济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不许告诉许应。”
“等等你是要....”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动作很快,不到一天时间,就有一个急需用钱的亡命徒接下了这单八亿的活。
而后,又委托钟叔买了一枚小型烟雾弹,在拿到成品后,周济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形状不对吧?”
“是烟雾弹”钟叔解释道,“伪装成挂件的新型款。”
“行。”周济生收了起来。
小孩昨晚宿在这里,今天又拉着许应去公园玩了,这个时间段也该回来了。果然,刚想完,门外就响起一个奶气十足的孩童音。
“我们回来了。”他拧开门,跑了进来。
经过一夜的相处,小孩与两人慢慢熟稔起来,没有了刚来时的腼腆。后面紧跟着又响起脚步声,周济生知道是许应回来了。
来的正是时候。
“许应。”周济生叫他,“跟我来趟卧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一只手抓住了周济生的胳膊,带着他走向卧室。被他扶着坐到床边,在听到门关上后,周济生从兜里掏出那枚烟雾弹。
不知是不是手上汗多的缘故,烟雾弹好几次没拿准,从手中脱离掉回口袋里。
“拿着。”周济生拿衣服擦了擦手后,终于把烟雾弹拿了出来,“给你的。”
手中的挂件依旧放在那里,没有被拿走,周济生等了等,见他还不拿走,刚要开口,东西就被一只手取走了。
猝不及防,周济生落入一个怀抱,许应抓起他的一只手,摊开,画了一个爱心。
他很喜欢。
身体倏的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周济生勉强控制住想要把挂件抢回来的冲动,强撑着脸色,不让许应察觉出问题。
“嗯,喜欢就好。”
许应拿着挂件出去了,周济生一个人坐在床上,垂着头,面无表情。
受Omega发情期的影响,被暂时压制的易感期还是来了,毫无征兆,令人措手不及。
甚至因为上次强行使用抑制剂,导致情况加重。
心跳越来越快,周济生的身体也开始出现轻微颤抖的状况。他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往外挪动。
“许应。”
周济生漫无目的的边走边喊,在连续喊了好几遍后也不见许应过来,这才明白两人是去公园了。
真是的,早不去晚不去,非要在他来易感期的时候去。心跳还在加剧,与此同时,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没有办法只能靠自己了,周济生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卫生间内,摸到水龙头,拧开,捧起水把脸打湿。
水有些凉,连续几次后,症状缓解了些,但也只是微乎其微,压根无法做到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