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两人坐下,等着宋言。等他再次回来时,刚才的被子与衣服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他在两人对面坐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满满两排的小瓶装药剂,一种是抑制剂,一种则是Omega仿制信息素安抚剂。
“使用方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许应点点头。
宋言还要去看望老太太,也就没空与他们过多闲聊。许应收下盒子,分别时,从兜里掏出五百星钞递给他。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但也没打算收下,可实在拗不过许应,只好从他手里把钱拿走扯出来两张,剩下的趁许应不注意塞回到他口袋中。
许应拿出那几张被塞回来的星钞,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想到自己无法开口说话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他总是这样。
与宋言挥手分别,等人走远些,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许应才把盒子揣进衣服里,和钟叔离开。
大门没有被Alpha破坏,还是和走时一样,许应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等钟叔开门。
里面不见周济生的身影,许应也不急着找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踹了一路的小黑盒子,从里面两只注射器分别吸入不同的药剂。
“你终于回来了!”
许应被他吓了一跳,手上一个不稳注射器掉在了地上。不等他捡起来,身体就被他涌入怀中。
后背抵着坚硬的胸膛,他并不舒服,但怕稍微一个小动作就刺激到Alpha,所以没有动。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周济生声音压的很低,听上去有种破碎感。
许应愣在原地,表情很是古怪。
习惯了周济生易感期时的暴力占有,如今面对这种情况,许应很不适应。
他到底是怎么了,与之前易感期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好像被人掉包了似的。
但很显然,他就是周济生,如假包换。
周济生见他没有反应,开始控诉他,许应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味,转过身子望向他。
Alpha虽然看不到,但依旧保持着对着人说话的毛病,知道许应比他矮,所以他就低着头。
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济生的目光,许应目光一挪,发现他的眼角发红。
许应叹了口气,双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周济生的脸。看着他那双被泛红的眼眶,包围起来的绿色眸子,许应想起了两人初见时,他也是这般模样。
小小的身影,难过时眼眶红红的,却总是躲起来偷偷哭,可现在与之不同,他也哭但对自己袒露出了弱点。
不会再离开了,他需要自己。
许应的两只胳膊环住周济生的脖子,慢慢拉进两人的距离,直到最后贴在一起,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薄荷味。
好像是自己洗澡用的香皂吧。
周济生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抱怨,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你还会走吗?,如果你要是在敢走我就....我就”他说到一半,开始吞吞吐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许应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他收回一只手,抓住周济生的胳膊把它放到自己腰间。
周济生愣了几秒,胳膊慢慢收紧,另外一只也放到许应的腰间,把他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不走就好。”周济生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他嵌进自己肉里。许应被他勒得生疼,用力拍打他,这才放松些。
房间内还有一个人,可两人都似乎忽略了他的存在。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坐在自己怀中,周济生心安了不少,搂着许应发出一声喟叹。
许应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等他慢慢放松警惕后,一只手背在身后,朝钟叔使眼色,示意他把注射器拿过来。
钟叔放轻脚步,悄悄的来到许应身边,把注射器放到许应手中。他快速接过注射器,凑近周济生的脸颊亲了一口,趁着他还在迷茫时,一把拉过他的胳膊,把药剂注射剂进去。
“你要给我注射什么东西?”周济生大叫着要把胳膊收回去,但许应显然是预料到了,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周济生突然不动了,任由他注射。抑制剂注射完了,把针孔拔出来递给身后的钟叔,用口型告诉他把那针也拿过来。
“疼。”周济生睁着眼睛,脸不红的撒着谎。
现在的周济生活像一个小孩,许应知道他在说假话,但也只是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哄着。
另外一只注射器也被递到手中,许应扯过周济生的另外一只胳膊,正准备给他注射,周济生突然伸手攥住许应的手腕,阻止了他。
许应抬头看向他。周济生耷拉着脸,活像一个害怕打针的儿童似的“你轻点。”
一看他这样,许应有点哭笑不得。在安抚好周济生后,第二只药剂也被注射进去,这次周济生很安静,一点也不闹。
“这针不疼。”等针孔扒出来后,周济生对此评价道,“还有吗?”
“啪”的一声,第二只注射器被扔到地上,许应扑进周济生的怀里,没有出声。
两只药剂都注射完了,周济生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变化,依旧死死搂着许应,窝在沙发里。
钟叔早就出去了,许应现在与他相处倒是没那么拘谨了。
周济生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话,跟他来来回回讲述许应走后的事情,话里话外都在控诉他。
许应仔细听着,一句也不肯漏掉,在听到周济生把自己的香皂放进衣服口袋里,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能闻到一股薄荷味,原来他把香皂随身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