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济生上车了,几人也紧随其后上了车。车子一路行驶,在他昏昏欲睡时终于到了站。
两侧的人下了车,而后把周济生搀扶下来,拽着往里走去。从小到大,这条路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有多少遍了,即便现在他看不到,也知道自己现在正身处周家老宅。
一路上,周济生听到的窃窃私语声不断,十句里有九句不离自己。他也倒是懒得理会,全然装作听不到。
被拽着走了很久,又上了一个楼梯,可算是停下来了。拽着他左胳膊的那个人松开他,上全几步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周济生被拽了进去。
“老二,最近过得怎么样?”周池易先开口问他。
如果是之前的周济生被父亲关心,心里肯定会高兴好一阵子,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演戏?
周济生坐到沙发上,露出一抹笑容,“拖你们的福,过得很好。”
许是见他这样,周池易也懒得客套了,开门见山的要跟他说明白,“尤家找我要一个人。”
周济生的笑容僵住了,“所以,你就打算把自己的亲儿子像送宠物似的,打包送给尤家?”
尤家与周家相互依存,世代交好,如果不是一次意外,导致两家关系破裂,尤家的Omega早就应该嫁给周文濯了。
那件事本身就错在周家,如今尤家愿意低头给周家一个台阶下,周池易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个残疾的废物还能有点用处,真是物超所值了。
“对。”
尤奕方与周济生关系恶劣到什么程度,他不相信周池易会不知道。自己一但落入他的手中肯定必死无疑,可他还是为了利益,要置自己亲儿子于死地。
以为最起码会留自己一条命,可最后周济生才发现他还是高估了周池易。虎毒不食子,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临走时,周济生问了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周文濯的腺体是什么时候损坏的?”
在他的的记忆中,并没有过周文濯腺体被损坏的记忆,难不成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
“出生时。”
自诩清高,结果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周济生露出一个笑容,“好,我知道了。”
去往尤家的路上,周济生瘫在座位上,表情淡然。来来回回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全都不攻自破,活了这么久,身上的负担终于掉了下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闻到过周文濯的信息素。
先天性腺体残缺,在医学上属于无法感知,或释放信息素的存在。
在这个以信息素极其第二性别为标准的世界里,连最平庸的Beta都能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而他却不能。
作为周家独子,及将来的继承人。可想而知,周池易不可能让这样的缺陷,一辈子跟随在周文濯身上。
腺体移植手术风险性高,但比起拥有一个残疾的继承人,周池易更愿意放手一搏,赌那微乎其微的成功率。
医学上也显示,亲兄弟的腺体适配程度较高,所以自己才会被接回周家,而周和序或许也是出于同种原因。
所以,压根不是什么源于那点仅剩的父爱,只是因为他还有利可图罢了。
周济生是腺体培养皿,培育着他们需要的东西,腺体被摘走了,也就没用了。
他嘲讽许应是牺牲品,可自己何曾不是呢?周文濯不完整,可周济生是完整的,所以,自己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牺牲。
他很想活着,一次次的拼命爬出来,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本不应该存在。
周济生突然感觉自己很累,累到抬不起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