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钟叔坐回椅子上，问他，“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许应没有做任何表示，在他的注视下，从兜里掏出被攥得变形的星钞，放到桌子上。钟叔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你这是要做什么？”

许应在本子上刚要写字，钟叔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阻止他，“要是那件事的话，免谈。”

他摇摇头，低头写字。

【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周济生现在的情况吗？】

钟叔读完纸上的字后，松了口气，“可以的。”

听到他答应了，许应悬着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心情不再那么沉闷。

“行，我试试。”钟叔把钱放进兜里，“这么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还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一连几日过去，许应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关于周济生的消息，而他给的那些钱也像打了水漂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实在等不急了，想去找他，结果一出门，却碰巧遇到了明显是来找自己的他。

钟叔朝他使眼色，许应心领神会，跟在钟叔后面回到屋内。门一关，钟叔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他不在那。”

听到这话，许应顿感天旋地转，没注意脚下，差点摔倒在地。

“被周先生送去尤家了。”钟叔慢悠悠的说完剩余的后半句。

发觉自己被耍了，许应气得刚想发作，就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愤怒也被抛之九霄云外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送去尤家吗？”钟叔问他。

许应如实回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是周家二少爷，尤家少爷想要人，就被周先生送去讨好尤家了。”

他的话如山顶划破随之掉下来的石块儿，重重砸在许应头上。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原以为是周济生得罪了人，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周济生只不过是一个讨好别人的牺牲品罢了。

失去一切利用价值后，被彻底抛弃。

想到这里时，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周济生的模样，许应鼻头一酸，哽咽起来。

他不想让周济生难过，可自己是个废物，只能嘴上说说而已，压根不能做些什么。

泪水越来越多，挤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流的满脸都是。许应不想让别人看到，忙伸手去擦，可泪水像流不完似的，擦也擦不完。

“别哭了。”钟叔递给他一张纸，“擦擦吧。”

许应点点头，表示感谢后，这才接了过去。钟叔见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便坐在一旁陪着他。

大哭一场过后，许应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钟叔陪着自己待了这么久，已经算是麻烦人家了，许应不想再让他担心。

【钟叔，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似乎是怕钟叔不信，许应随即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