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济生表现得尤为正常,似乎那日的疯癫,只是许应的幻想罢了。
可他知道,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掩盖着波涛汹涌的暗流,一旦疏忽,必将被彻底吞噬。
许应日日夜夜守着周济生,就连睡觉都恨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轮流站岗。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监视下,他还是钻了空子。
周济生醒来的一周后,他又一次选择了自杀了。
两人住在一起后,周济生就把许应当成一团空气似的,一句话也不和他讲,可在那天,他的话突然变多了。
当时,周济生告诉许应,他想吃柠檬酥了,希望许应去给他买一点回来。
他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整日靠着注射营养剂维持生命,如今,他愿意进食了,许应应当高兴。
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高兴,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觉告诉许应自己不应该去,但在看到周济生眼中的渴求后,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他的请求。
快去快去,总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边安慰自己边走出了病房。等到拿着一盒柠檬酥回来时,发现病床上没有周济生的身影,他瞬间慌了神,放下手中的柠檬酥,寻找起来。
病房不小,是一个套间,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发现卫生间的门反锁住了,许应知道周济生肯定在这里面。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钥匙,怕拖得时间越长周济生的情况越差,许应只好选择用蛮力踹开卫生间的门。
“哐当。”
在连踹了三脚后,卫生间的门开了,许应一走进去,就看到了靠在墙边,奄奄一息的周济生。
他的手腕处正不断往外流血,在听到动静后,慢慢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冥冥之中刚好对上许应的视线。
曾经蕴含生意的双眸中,被摧残殆尽后,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许应红了眼眶,知道曾经的周济生再也回不来了,无论自己用何种手段,都毫无用处。
他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快步跑到外面去叫人。等带人返回到卫生间时,周济生已经闭上了双眼,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死了。
许应正准备上前,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接着,另外一个人走了上去,试探周济生的鼻息。
“还活着。”
许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几人合力周济生弄回到床上,止住血,处理完伤口,向许应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送走几人后,关上门,许应坐在椅子上,独自守着他。
看到周济生手上还有些残留的血,就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打湿毛巾,给他擦拭手掌。
周济生醒来后,什么话也不说,也不闹腾,一个人靠坐着床头,安静极了,许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警惕心加强了不少。
表面看是这样,但心里估计又在策划下一次自杀。
柠檬酥只是个支开许应的借口而已,周济生实际上一点也不想吃,想清楚这件事,许应从地上拿起柠檬酥,放到了柜子里。
不想吃就放着吧。
怕周济生又做出什么事情了,一上午下来,许应除了上厕所外,其余时间都紧盯着他。
中午时,注射完营养液,周济生躺在床上睡着了,许应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起身来到沙发旁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的视线不断乱窜,试图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与许应有过一面之缘的周文濯,Alpha一如既往的严肃。
他正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许应。”周济生打着哈欠坐起身,打断了何文知要说的话,“你动作就不能轻点吗?”
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一时之间,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周济生身上。
然而,周济生浑然不知,埋怨完许应后,也不打算继续睡了,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墙上。
最终还是周文濯忍不住先开口道,“老二。”
两个字犹如巨石般,在坠入湖底后,掀起万丈狂澜。只见,原本神情放松的周济生,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周济生皮笑肉不笑的,从口中慢慢挤出几个字,“周...文...濯...”
听到周济生对他的称呼,周文濯眉头一皱,“都多大的人了,别整天没大没小的,像什么话。”
“你管我?”周济生恶狠狠的盯着他,语气不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配吗?”
周文濯的手臂青筋暴起,站起身,拽住周济生的衣领,打算教训一下他时,却突然卸了气。
趁着这个机会,许应赶紧上前,掰开了他攥住周济生衣领的手,挡在自家Alpha身前。
事情突然发现转变,打得周济生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