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济生安静下来,周文濯公事公办:“等你出院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知道他的来意后,周济生想都不想果断拒绝,“不用。”
”周文濯语气有些不悦,“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听到这话,周济生急了,“拿了我的腺体,就别他妈在这里虚情假意,老子不需要。”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三个月过去,周济生身上的绷带都拆了,康复得也差不多了,距离出院的日子愈来愈近。
可即便是这样,许应脸上也并无任何喜色。
这些日子里,周济生靠着营养剂续命,可毕竟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在一针针的营养剂下,身体瘦的脱了像,手臂上也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针孔,如同一个将死之人。
他不想活了。
许应知道,无论自己用何种办法都无法挽救周济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执拗的不肯放弃,找来心理医生为他治疗。
医生一个接着一个的换,花费的钱也越来越多,但效果却并不显著。
周济生拒绝接受治疗,用厚重的围墙把他自己封锁在里面,与世界完全隔离开来,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没效果。
即便是这样,许应仍旧继续花钱,为周济生请心理医生,期待其中的某一个,可以创造出奇迹。
请心理医生不是一笔小费用,随着钱越来越少,许应已经没有多余的钱,继续为周济生请心理医生了。
昨天,请的最后一位心理医生也宣告失败。
自己救不了周济生,他们也同样救不了他。
到了离开那日,许应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等着周济生睡醒。
日上三竿时,他终于醒了,许应找来一个轮椅,扶着他坐上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待在病房里等钟叔。
得知两人要离开,钟叔非要来送两人。
出院那日,许应早早起来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等着周济生睡醒。
日上三竿时,他终于醒了。许应起身出去,不多时,推着一个轮椅回来了。
注射了这么久的营养剂,周济生的身体早就虚脱了,估计也没力气下床走路了,这会儿,坐轮椅是最方便的。
周济生很顺从,任凭许应扶着他下了床,慢慢走到轮椅旁,坐下,似乎压根不关系他要去什么地方。
许应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难受。
曾经的他,像个大少爷似的很难伺候,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断然会大声盘问许应,两人要去的地方。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不问也不好奇,一切都全盘接受。
许应无比怀念曾经的他,无论好与坏。
一切准备妥当后,许应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周济生离开,而是待在病房里等着钟叔。
得知两人要离开,钟叔非要来送两人,约定的时间是在今天上午八点钟。
看着墙上的钟表不断移动,距离整八点还差五分钟时,走廊内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钟叔出现在两人面前,手上拎着鼓囊囊的袋子,看外包装上印的字,里面装的是猫粮无疑。
“拿着。”钟叔把袋子递给许应,“这是给橄榄的。”说完,还不忘看向橄榄一眼,“这小家伙走了,有时候我还怪不习惯的。”
自从周济生有自杀倾向后,许应听说了动物疗法,便把橄榄接了过来,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结果,显而易见。
小家伙似乎是知道东西是给它的,不停在两人腿边打转,看到这一幕的两人,都被它逗的一笑。
“快拿着吧。”钟叔指了指地上的小猫,“要不然,待会橄榄急了。”
许应点点头,接过袋子,把猫粮塞进了背包里。
见人已经到了,许应把橄榄塞进笼子里,扔给钟叔后,背上包,推着周济生出了病房。
到了外面,一阵冷风吹来,许应打了冷颤,赶紧弯下腰,给周济生拉上上衣拉链,接着,卸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腿上。
今天气温较低,不注意保暖的话,很容易感冒。
到达港口时,距离飞船起飞不到半个小时了,简单向钟叔告别后,许应接过装橄榄的笼子,放到周济生的怀里,推着他走了。
“以后有空常来看看我。”他在后面喊。
许应回头看了钟叔一眼,接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