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他们有……两个孩子。

沈砚冰的下颚贴着他的侧脸，大漠的夏夜静谧异常，他们之间相依的动作也更为清晰。

星光稀疏，远处的沙丘借着月色，泛出点点微白的光亮。

他们两人相互依偎，交叠的身影在篝火旁被照亮。

“哥哥……在……勾引我？”容迟鄞享受这一分温情，一手揽住他的后腰，稍一使劲，将那人搂到自己身上。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没有在勾引你。”沈砚冰任他动作，却正经地回应他。他的声音凉若清风，吹入身下人的耳中。

容迟鄞摸索着他后腰的迷人弧度，贪恋又痴迷地吻了吻他的侧颜，“对我来说，无时无刻不是。”

“不是什么？”

“勾引。”容迟鄞咬字清晰，每个音节都似乎在灼烧着人的心智。

躯壳内的两颗心脏共振着，隔着衣物，在狂跳，像是烈马在奔腾。相贴着，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眼眸中倒映着彼此动情的模样，燃木声在急促的心跳声面前也显得微乎其微了。

沈砚冰从未否定过他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依赖他、信任他，这些行为总是先于他的理智，情不自禁。

尽管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切勿信之，切勿沉沦。

靠近他就像是贴近了烈焰，远离他就像是踏入了寒潭。

可是他的魂魄在燃烧，告诉自己，他爱他。

“哥哥，你很漂亮。”容迟鄞口吻甜腻，唇齿轻动，在他耳鬓厮磨。他缱绻万分地念着这几个字，带着万千爱恋。

漂亮，一般是形容女子的。但是在他心里，没有女人能再比哥哥美了，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比不过身前人的风采的万分之一。

“我不是女人。”沈砚冰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没有半刻犹豫，容迟鄞应声说，“那你是我的人。”

“……”沈砚冰担心这个姿势会压到腹部，稍微挪了挪，手腕却被容迟鄞攥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被按在了容迟鄞身下。

“我不想做你的人。”沈砚冰总觉得这般言语别扭，打心底让他不适。他不想做谁的附属品，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怎么想都觉得莫名抵触。

“那我做你的人。你娶我吧，哥哥。”音色清亮，却带着忐忑，他的那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显着几许期冀，那眼神，纯粹得令人心颤。

有一瞬，沈砚冰的意识跌入了迤那湖，思维荡然无存。

他回望着那双与他相视过无数次的眸子，心跳声更为劲疾。

见他没有回音，容迟鄞又补充道：“我想要名分，不想当你的，姘头。”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好似遁入了清风，却又意外地钻进沈砚冰的耳际。

姘头是没名没分的露水情缘，他才不会甘于此，一生都求不得个正当名分。

他想要的，是沈砚冰满心满眼只有他。

“你我都是男子，如何成婚？”沈砚冰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话语一出他就后悔了。

这番话，无疑是……回应。

容迟鄞自然也明白。

“在无人处，你与我拜堂就成。”容迟鄞没听到拒绝的话语很是激动，依旧是认真地说着。“我不要三书六礼，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要简单的礼成，让我和你的命运，紧紧地粘在一起。”

羽睫悄然落下，遮了大半视野。

成亲……他们吗？

成亲，他没想过和容宴，但是更没想过和别人。

他曾紧握着那枚玉扣，做好了孤寂一生的准备。

但他失策了，容宴回来了。

容宴带着一如既往的炽热爱意，再次恣意闯入他的生命。

一个名分而已，算不得贵重，他在贪恋着什么呢？

他转念一想，名分这种没有重量的空谈，他何故吝啬至此，连这都不愿给予呢。

“等回了燕京再说吧。”他合上了眸子，温声说着。话虽含糊，心却明了。

他想，他是愿意的。

嫁或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他依偎着的人。

“这算是答应吗？”容迟鄞难掩欢愉，笑着吻了吻他的额间，话语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没能等来回音，毕竟这种话从矜贵的烬王殿下口中诉出总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他心知肚明，沈憬愿意。

“靠在我身上睡吧，那我当你的枕头。”他脱下了身上的外袍盖在沈砚冰身上，忍不住上手抚摸他的脸庞。

沈砚冰眉梢略沉，抬手制止了他的举动。“别乱动。”

“忍不住，看到你就忍不住。”没脸没皮的这位不顾阻拦，继续去抚摸他的珍宝。

“怎么，你看上的是我这副皮相？”沈砚冰挑了一侧眉，眸底闪过一丝凌厉之色，但这份凌厉却在触及容迟鄞眸中温情的一瞬消散殆尽。

“心悦你，我也不明白此间缘由。你的魂魄是世间最烈的毒药。”容迟鄞温柔地说着，手指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身前人披在身后的青丝。

他接着说：“话又说回来，你这副皮相实在是生得好极了。”

他深情地欣赏着，久未言语。

“倘若你是位女子，我六岁就要来提亲了。”他顿了顿，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但是我心悦你这件事，无关你是男是女，只要是你，我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年东宫一别，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不仅他记得，沈砚冰也记得。